余父子妻孥各在一方欲归未得因感成诗
宋 · 傅察
译文
皎皎明河汉,悠悠度女牛。
银河明亮皎洁,牛郎织女悠悠渡河相会。
奔驰空岁月,南北尙淹留。
奔波劳碌徒然消磨了岁月,南北各方仍然滞留难归。
所愿各千里,此身兼百忧。
所盼的亲人各在千里之外,此身承受着百般忧愁。
如何有羽翼,来往亦遨游。
纵然有羽翼可以飞翔,来往之间也不过是在天地间遨游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傅察感伤家人离散之作。诗人在外为官,父子、夫妻、子女各居一方,欲归不得,因感而成诗。全诗以银河牛女起兴,将家人离散与牛女阻隔相映照,抒发了身兼百忧、无法团聚的深切悲痛。
逐句解读
「皎皎明河汉,悠悠度女牛」——银河明亮皎洁,牛郎织女悠悠渡过,以星象起兴,河汉牛女的意象已暗示分离的主题。
「奔驰空岁月,南北尙淹留」——奔波劳碌徒然消磨了岁月,南北各方仍然滞留难归,"空"字写出岁月蹉跎的无奈,"尚淹留"写归期遥遥。
「所愿各千里,此身兼百忧」——所盼望的亲人各在千里之外,此身承受着百般忧愁,"各千里"写家人分散之广,"兼百忧"写忧思之深重。
「如何有羽翼,来往亦遨游」——即使有羽翼可以飞翔,来往之间也不过是遨游罢了,反用有翼便能归家之意——纵然有翅膀能在天地间遨游,却仍不能与家人团聚,更进一层写出了归家之难的绝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象写人事,河汉牛女之隔是全诗的核心意象。首联以"皎皎""悠悠"叠字起笔,既写星河之美又含悠远之叹,为全诗定下哀而不伤的基调。
"各千里"与"兼百忧"对仗,空间之远与心理之重形成双重压迫。末联以反诘作结,"如何有羽翼"看似假设可以飞翔,"亦遨游"却否定了飞翔即能归家的逻辑——有翼不过遨游,遨游不等于团聚,将思归之情推至更深层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银河牛女的传统意象写家人离散的切身之痛,由天象而及人事,由景物而及情怀,含蓄深沉而不失真挚。诗人家在各方、身兼百忧的处境,在北宋末年动荡不安的时代背景下尤显悲凉。末联的反诘尤为出色,不以直抒胸臆的呼号作结,而是以理性的思辨揭示情感的无力,愈见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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