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鸡栖木
宋 · 冯时行
译文
舍南开小圃,土平如沃肥。
屋舍南面开辟了一方小菜圃,土地平整如沃土般肥沃。
去年种桃李,今年花离离。
去年种下桃李树,今年花已繁盛茂密。
畦丁不解事,其傍树鸡栖。
种菜的人不懂事,在旁边种上了鸡栖木。
雨润枝柯繁,风吹花叶披。
雨水滋润使鸡栖木枝叶繁茂,风吹过花叶四散披拂。
颇乘风雨力,似欲桃李欺。
它似乎凭借风雨之势,想要欺压桃李。
桃李不自持,向人颜色低。
桃李无力自持,向人看来颜色低落。
客从何方来,指呼厉色辞。
有客不知从何处来,指着厉声斥责。
谓我同薰莸,蒙昏其在兹。
说我如同把香草和臭草混在一起,蒙昧昏暗就在于此。
草木区以别,其犹异妍媸。
草木尚且要区分品类,就如同要辨别美丑一样。
再拜谢客意,黾勉事剪夷。
我拜谢客人的好意,努力从事剪除之事。
桃李佳气浮,欣欣如有知。
桃李浮动着佳美的气息,欣欣向荣好像有知觉一般。
老夫意犹恶,有悔不可追。
我心中仍觉不安,后悔却已无法追回。
大哉天地宽,含覆万汇滋。
天地是多么宽广啊,包容覆育万物生长繁衍。
美恶讵可齐,俱受一元施。
美恶岂能等同齐观,但都承受着一元之气的施与。
援毫书其事,用贬小己私。
提笔记下此事,用来贬抑自己狭隘的私心。
赏析
题解
此诗因斩除菜圃旁的鸡栖木而作。诗人去年种桃李,今年花已繁茂,然而畦丁在旁种了鸡栖木,其长势凶猛几乎要欺压桃李。客来指责桃李与鸡栖木混杂不分,诗人遂剪除之,事后却有悔意,感悟天地含覆万汇、美恶并存之理。全诗以一件小事引发哲理思考,体现了宋诗以小见大的特色。
逐句解读
「舍南开小圃,土平如沃肥」——屋舍南面开辟了一方小菜圃,土地平整肥沃。
「去年种桃李,今年花离离」——去年种下桃李,今年花已繁盛。
「畦丁不解事,其傍树鸡栖」——种菜的人不懂事,在旁边种了鸡栖木。
「雨润枝柯繁,风吹花叶披」——雨水滋润使鸡栖木枝叶繁茂,风吹花叶四散披拂。
「颇乘风雨力,似欲桃李欺」——它似乎凭借风雨之力,想要欺压桃李。
「桃李不自持,向人颜色低」——桃李无法自持,被人看来颜色低落。
「客从何方来,指呼厉色辞」——有客从何处来,指着鸡栖木厉声斥责。
「谓我同薰莸,蒙昏其在兹」——说我如同把香草与臭草混同,蒙昧昏暗就在于此。
「草木区以别,其犹异妍媸」——草木尚且要区分品类,就如同要辨别美丑。
「再拜谢客意,黾勉事剪夷」——我拜谢客人的好意,努力从事剪除之事。
「桃李佳气浮,欣欣如有知」——桃李浮动着佳美的气息,欣欣然好像有知觉。
「老夫意犹恶,有悔不可追」——我心中仍觉不安,有后悔却已无法追回。
「大哉天地宽,含覆万汇滋」——天地是多么宽广,包容覆育万物生长。
「美恶讵可齐,俱受一元施」——美恶岂能齐同,但都承受着一元之气的施与。
「援毫书其事,用贬小己私」——提笔记下此事,用来贬抑自己的私心偏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常琐事为载体,展开关于美恶、包容与偏见的哲理思辨。前半段叙事层层推进:桃李之美与鸡栖木之侵构成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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