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云顶

宋 · 冯时行

译文

山如虬龙来,渴饮金渊水。

山峦如同虬龙奔来,渴饮金渊之水。

水竭欲飞去,骧首振鳞尾。

水干涸后要飞走,昂首振摆鳞尾。

壮哉老头陀,奋迅咄使止。

壮哉老头陀,奋迅上前喝令它停下。

左手揽其角,右手持其耳。

左手揽住它的角,右手抓住它的耳朵。

压以大兰若,宛转不得起。

用大寺庙压在上面,它辗转挣扎无法起身。

跏趺盘石上,颐指役万鬼。

盘腿坐在岩石之上,颐指气使驱役万鬼。

至今五百载,金碧半天倚。

至今已有五百年,金碧辉煌半倚天际。

檀施走两川,浇钵日万指。

施主往来于两川之间,每日斋僧万指之多。

我来过其下,柴车为一柅。

我来经过山下,柴车为之停驻。

周览三叹息,仰止百拜跪。

四周环望再三叹息,敬仰至极百拜跪叩。

凭高抚浩荡,霜天浄无滓。

登高俯瞰浩荡天地,霜天澄净无丝毫杂质。

幽怀散百虑,老眼卷千里。

幽深情怀驱散百般忧虑,老眼纵览千里之远。

因知大力量,建立乃如此。

因此知道伟大的力量,创建功业竟能如此。

德大无小试,器薄戒远使。

德行宏大不应只做小事,器量浅薄不宜远行使命。

不闻力扛鼎,但见橛撼螘。

没听说力能扛鼎之人,只见木桩被蚂蚁撼动。

感彼上人者,不觉泪盈眦。

感念那位高僧,不知不觉泪水盈满眼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冯时行留题云顶之作。诗中写云顶寺的雄奇与头陀的大力量,以山如虬龙来、渴饮金渊水写山的如龙饮水,以水竭欲飞去、骧首振鳞尾写山的欲飞之势,以壮哉老头陀、奋迅咄使止写头陀的制服山龙,以左手揽其角、右手持其耳写制服的具体,以压以大兰若、宛转不得起写以寺压山,以跏趺盘石上、颐指役万鬼写头陀的法力,以至今五百载、金碧半天倚写寺的久远与辉煌,以我来过其下写亲临的感慨,以凭高抚浩荡、霜天浄无滓写登高的浩荡,以因知大力量、建立乃如此写对大力量的感叹,以德大无小试、器薄戒远使写德器与使用的关系,末以感彼上人者、不觉泪盈眦写对头陀的感动。

逐句解读
「山如虬龙来,渴饮金渊水」——山如同虬龙而来,渴饮金渊之水。

「水竭欲飞去,骧首振鳞尾」——水干竭想要飞去,昂首振动鳞尾。

「壮哉老头陀,奋迅咄使止」——壮哉老头陀,奋迅喝叱使之止住。

「左手揽其角,右手持其耳」——左手揽住它的角,右手持住它的耳。

「压以大兰若,宛转不得起」——用大寺庙压住它,宛转不能起身。

「跏趺盘石上,颐指役万鬼」——跏趺坐在盘石上,颐指气使役使万鬼。

「至今五百载,金碧半天倚」——至今五百年,金碧辉煌倚在半天。

「檀施走两川,浇钵日万指」——檀施遍走两川,浇钵每日万指。

「我来过其下,柴车为一柅」——我经过其下,柴车为此停驻。

「周览三叹息,仰止百拜跪」——周览三叹息,仰止百拜跪。

「凭高抚浩荡,霜天浄无滓」——凭高抚视浩荡,霜天洁净无滓。

「幽怀散百虑,老眼卷千里」——幽怀散去百虑,老眼收揽千里。

「因知大力量,建立乃如此」——因而知道大力量,建立乃如此。

「德大无小试,器薄戒远使」——德大不能小试,器薄戒远使。

「不闻力扛鼎,但见橛撼螘」——没听说力能扛鼎,只见木橛撼动蚂蚁。

「感彼上人者,不觉泪盈眦」——感念那上人,不觉泪盈眼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云顶寺写头陀的大力量与山寺的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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