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篪屡督烹茶仍作诗次其韵

宋 · 冯时行

译文

老寄余生山水窟,寂无朝烟屈硉矹。

老来寄余生在山水窟中,寂寞无朝烟屈居在硉矹的山石间。

客从何方问栖隠,无人譍门杖藜出。

客人从何方来问隐居之处,无人应门扶着藜杖出来。

言间遗我翠玉餠,把玩芳香袭呼吸。

说话间赠我翠玉般的茶饼,把玩时芳香侵袭呼吸。

便欲洗琖试水品,肠胃空枯恐称屈。

便想洗盏试水的品第,肠胃空枯恐怕委屈了好茶。

缄藏小箧挂东牖,惕若虬龙随手入。

封藏在小匣中挂在东窗,小心警惕如虬龙随手而入。

云涛雪浪有变化,扃𫔎苞苴何鬰鬰。

云涛雪浪般的茶汤自有变化,封缄包裹何其郁郁。

痛尝七碗岂不愿,待营一饱终无及。

痛饮七碗难道不愿意,但要等吃饱了终究来不及。

穷人谈富如画餠,浪说烹炮诧知识。

穷人谈论富贵如同画饼,空说烹煮夸耀见闻。

真求大嚼荐茗饮,可笑诗人太痴绝。

真心求大嚼来佐茶饮,可笑诗人太痴绝了。

岂惟枵腹误指染,更并丽句成干没。

不仅空着肚子误了指染之趣,更连美丽的诗句也一并落空。

亦知且具衲子供,浇淋蔬笋供一啜。

也知道姑且准备僧人的食物,浇淋蔬笋供一顿茶饮。

恐君肺腑出宫商,造物反怪太喧聒。

恐怕你的肺腑发出宫商之音,造物反而怪太喧闹。

又恐展转夜不寐,深思危虑比孤孽。

又怕辗转夜里睡不着,深思危虑如同孤臣孽子。

何如待我食万钱,东阁大开玉醅泼。

何不等我食万钱之时,东阁大开泼出玉醅美酒。

翠娥捧香沃烦腻,醉起一笑天地间。

翠娥捧香茶浇去烦腻,醉后一笑天地之间。

男儿盖棺事始定,所不践言有如日。

男儿盖棺之事才算定论,我若不践言有如白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冯时行和杜如篪烹茶之韵所作。诗中写隐居山中的清贫生活,收到友人馈赠的翠玉茶饼后对烹茶的渴望,又以自嘲的口吻写穷人对茶的奢望,末以豪言壮语写对未来的期许。

逐句解读
「老寄余生山水窟,寂无朝烟屈硉矹」——老来寄余生在山水窟中,寂寞无朝烟屈居在硉矹的山石间。

「客从何方问栖隠,无人譍门杖藜出」——客人从何方来问隐居之处,无人应门扶着藜杖出来。

「言间遗我翠玉餠,把玩芳香袭呼吸」——说话间赠我翠玉般的茶饼,把玩时芳香侵袭呼吸。

「便欲洗琖试水品,肠胃空枯恐称屈」——便想洗盏试水的品第,肠胃空枯恐怕委屈了好茶。

「缄藏小箧挂东牖,惕若虬龙随手入」——封藏在小匣中挂在东窗,小心警惕如虬龙随手而入。

「云涛雪浪有变化,扃𫔎苞苴何鬰鬰」——云涛雪浪般的茶汤自有变化,封缄包裹何其郁郁。

「痛尝七碗岂不愿,待营一饱终无及」——痛饮七碗难道不愿意,但要等吃饱了终究来不及。

「穷人谈富如画餠,浪说烹炮诧知识」——穷人谈论富贵如同画饼,空说烹煮夸耀见闻。

「真求大嚼荐茗饮,可笑诗人太痴绝」——真心求大嚼来佐茶饮,可笑诗人太痴绝了。

「岂惟枵腹误指染,更并丽句成干没」——不仅空着肚子误了指染之趣,更连美丽的诗句也一并落空。

「亦知且具衲子供,浇淋蔬笋供一啜」——也知道姑且准备僧人的食物,浇淋蔬笋供一顿茶饮。

「恐君肺腑出宫商,造物反怪太喧聒」——恐怕你的肺腑发出宫商之音,造物反而怪太喧闹。

「又恐展转夜不寐,深思危虑比孤孽」——又怕辗转夜里睡不着,深思危虑如同孤臣孽子。

「何如待我食万钱,东阁大开玉醅泼」——何不等我食万钱之时,东阁大开泼出玉醅美酒。

「翠娥捧香沃烦腻,醉起一笑天地间」——翠娥捧香茶浇去烦腻,醉后一笑天地之间。

「男儿盖棺事始定,所不践言有如日」——男儿盖棺之事才算定论,我若不践言有如白日。

艺术手法
此诗以烹茶为线索写隐居生活的清贫与精神的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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