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
宋 · 冯去非
译文
雁自飞飞水自流
大雁自顾飞翔流水自顾流淌
西风不寄小银钩
西风没能寄来书信
斜阳何处横孤簟
斜阳下何处横陈着孤寂的竹席
十二阑干一样愁
倚遍十二曲栏杆都是一样的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所思",写深秋怀人之情。全诗以雁飞水流起兴,以"不寄"二字点明音讯断绝,再以斜阳孤簟、十二阑干的意象营造孤寂之境,末以"一样愁"收束,写尽相思之苦。诗中不用典实,纯以白描取胜,意境清远而情味深长,颇有晚唐风调。
逐句解读
「雁自飞飞水自流」:大雁自顾自地南飞,流水自顾自地东流。"自"字叠用,写出天地间万物各有所趋,唯有人事不能自主,雁与水的自在反衬出人的无奈。
「西风不寄小银钩」:西风未能寄来那小小的银钩。此句写书信不至,"小银钩"当指书信上的签押或饰物,代指远方之人的音讯。
"不寄"二字道尽等待之苦。
「斜阳何处横孤簟」:夕阳西下,不知在何处铺展着孤独的竹席。
"斜阳"写时之暮,"孤簟"写人之独,"何处"二字含悬念与思念,是想象对方亦在暮色中独处。
「十二阑干一样愁」:倚遍十二曲阑干,处处都是同样的愁绪。
"十二阑干"极言栏干之曲折绵延,暗示凭栏之久与愁思之深;
"一样愁"谓无处不愁、无时不愁,将愁情写到了极致。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字双起,雁之飞、水之流皆自在无意,与"不寄"之人形成映衬,以自然之无情反衬人事之有情。第三句"斜阳何处横孤簟"以问句出之,将此处之思与彼处之想交织,空间感拓展。
"十二阑干"用数量词极写愁之广,"一样"则写愁之一致——此愁与彼愁相同,今日之愁与昨日之愁无异,时空在此重叠。全诗四句,一句一景,景景含情,无一闲字。
总体评价
此诗写所思之愁,纯以意象传情,不着一"思"字而思情自见。
"雁自飞飞水自流"的从容与"十二阑干一样愁"的浓重形成鲜明对比,由淡而浓,由远而近,愁情层层加叠。语言清丽而不绮靡,含蓄而不隐晦,在宋人绝句中属于以情胜、以韵胜的佳作,颇具李商隐、杜牧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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