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家
宋 · 冯去非
译文
别崦人家笑语微
山坳里的人家传来微微的笑语声
好风浑在绿杨枝
和煦的春风仿佛全都聚在绿杨枝头
清明定是花开远
到了清明时节,花一定开得很远很盛
太半蜜蜂经宿归
大半的蜜蜂采蜜流连,过了一整夜才归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山家",写山中人家的春日景象。全诗由听觉入手,以别崦人家的笑语微声引出绿杨好风,再推测清明时节花开必远,末以蜜蜂经宿方归暗写花之繁盛,笔法轻灵巧妙。诗中不正面写花,而以蜂归间接烘托,不正面写春色,而以声与风侧面点染,含蓄而有远韵。
逐句解读
「别崦人家笑语微」:山坳里的人家传来微微的笑语声。
"别崦"即山之别处,指偏僻的山坳,"笑语微"写声音之轻微,既有山间幽静之感,又透出人烟之暖意。
「好风浑在绿杨枝」:好风似乎全都聚在绿杨枝头。
"浑在"二字极妙,风本无形,却仿佛全被绿杨枝留住,既写杨枝之密,又写春风之和,风与柳交融一体。
「清明定是花开远」:到了清明时节,花一定开得很远了。
"定是"是推测之词,人未见花而断其必开在远处,暗示花开之盛已弥漫山野。
「太半蜜蜂经宿归」:大半的蜜蜂经过一整夜才归巢。此句以蜂之归迟间接写花之盛——花太多太远,蜜蜂采蜜流连忘返,竟至经宿方归。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侧面烘托。诗人不正面描写花之繁盛,而是通过蜜蜂"经宿归"来间接表现——蜂之所以不归,是因为花太多太美,采不胜采。同样,春色之好也不是直接写花红柳绿,而是以"笑语微"写人,以"好风"写风,以"绿杨枝"写树,春意从字缝中溢出。
"浑在"二字将无形之风与有形之柳合而为一,化虚为实,极富诗意。
"定是"的推测语气增添了轻快跳脱之感,与山家春日的闲适情调相合。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家春景,不施浓墨而春意自足。全篇以听觉、触觉入手,以推测、想象收束,正面着笔甚少而侧面烘托极多,四句诗仿佛只写了山间的一点声音、一阵微风、一番推测,却让读者自行补足了满山春色。这种以少胜多、以虚写实的手法,深得含蓄之美,在宋人田园小诗中堪称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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