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雪 其二

宋 · 方岳

译文

风烟两不借,此岭复南岗。

风雪烟尘都不肯借道,过了这道岭又是南面的山岗。

阴石无霜滑,寒梅未雪香。

背阴的石头没有霜也滑溜,寒梅未等下雪已先飘出幽香。

逢山贪看画,得句不成章。

遇到山景就像贪看一幅画,偶得诗句却凑不成完整的篇章。

月下门须掩,多应说短长。

月下应当掩上房门,否则怕有人议论是非长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阻雪第二首。风烟两不相借,此岭又是南岗。阴石无霜而滑,寒梅未雪先香。逢山贪看如画,得句却不成章。月下门必须掩上,多半在说长短。

逐句解读
「风烟两不借」——风烟两不相借。

"不借"写风与烟互不相让——风催烟走。

「此岭复南岗」——此岭又是南岗。

"复南岗"写翻过一岭又见南岗——山的连绵不绝。

「阴石无霜滑」——阴石无霜而滑。

"无霜滑"写石头虽无霜却依然滑——阴面石头的湿滑。

「寒梅未雪香」——寒梅未雪先香。

"未雪香"写梅不待雪便已飘香——梅的急切。

「逢山贪看画」——逢山贪看如画。

"贪看画"写贪看山景如画——审美上瘾。

「得句不成章」——得句却不成章。

"不成章"写诗思虽得但成不了完整篇章——诗的碎片化。

「月下门须掩」——月下门必须掩上。

"须掩"写需要关门——夜深的安全。

「多应说短长」——多半在说长短。

"说短长"写人们议论纷纷——怕被人议论。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逢山贪看画"与"得句不成章"的矛盾为核心。看山贪美而忘了作诗,得句又不成篇——审美与创作之间的张力。方岳在美景中失去了语言能力,这种"词穷"反而是最高的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写阻雪途中的审美与创作矛盾,"寒梅未雪香"一句最为清绝。梅花不等雪来便已飘香——方岳在未雪之时便嗅到了梅的清芬,是敏感也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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