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严陵 其一

宋 · 方岳

译文

人语山相应,舟行岸自移。

人说话的声音山间传来回响,小舟前行时两岸自然向后移去。

鱼因寒越隽,鹭到晚犹饥。

鱼因为天寒而越过深水更加肥美,白鹭到了傍晚还在挨饿。

岁尽难为客,江晴易得诗。

年关将至在外做客十分难熬,江上晴天却容易触发诗兴。

渺予烟水阔,何以此行为。

渺小的我面对广阔的烟水,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舟次严陵第一首。人语山中相应,舟行岸自移动。鱼因寒冷越过险滩,鹭到晚间仍然饥饿。岁末难为客,江晴容易得诗。渺远的我在烟水辽阔中,为何还要此行。

逐句解读
「人语山相应」——人语山中相应。

"山相应"写回声——人在江上说话,山中有回响。

「舟行岸自移」——舟行岸自移动。

"岸自移"写舟行的错觉——人在船上看岸,似乎是岸在移动而非船行。

「鱼因寒越隽」——鱼因寒冷越过险滩。

"越隽"写鱼因水冷而越过险处——逆流而上的生命力。

「鹭到晚犹饥」——鹭到晚间仍然饥饿。

"犹饥"写鹭鸟整日觅食不得饱——自然的残酷。

「岁尽难为客」——岁末难为客。

"难为客"写年底在外的艰难——想归家而不能。

「江晴易得诗」——江晴容易得诗。

"易得诗"写晴天江上容易生诗兴——至少还有诗。

「渺予烟水阔」——渺远的我在烟水辽阔中。

"渺予"写自己的渺小,"烟水阔"写江面的辽阔——人在天地间的孤独。

「何以此行为」——为何还要此行。

"何以为行"写对旅途的质疑——此行的意义何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岸自移"的视觉错觉与"何以此行为"的自我追问为核心。舟行的错觉(岸在动而非船)隐喻了人生的错觉(以为是自己在选择,其实是时势在推动)。最后的追问则是对整个旅途意义的质疑。

总体评价
此诗写舟行严陵的孤独与追问,"何以此行为"一句最为沉重。方岳在烟水渺茫中质疑此行的意义——不是不知道为何而来,而是怀疑来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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