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室
宋 · 方岳
译文
室中度以几,其修去寻一。
室内以几度量,长度差一寻。
广长尺而赢,崇为咫者七。
宽长一尺多,高七咫。
牖一以为明,墐三以为密。
一窗以为明亮,三面涂泥以为密。
不供并横肱,所贵劣容膝。
不能同时横肘,所贵勉强容膝。
蠖屈忘春霆,龟穹美朝日。
蠖屈忘春雷,龟穹享朝阳之美。
玄冥方用事,万木僵欲凓。
冬神正用事,万木僵硬将冻。
穷阴易中人,戒子谨无出。
穷阴易伤人,告诫孩子谨慎不出。
于时则然耳,天者傥可必。
此时则如此罢了,天道或可必期。
相尔室外寒,砖炉坐扪虱。
看你室外寒冷,坐砖炉旁扪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蛰室之作。诗人以极小之室写隐居之安,以"蠖屈忘春霆,龟穹美朝日"写蛰居之态,以"相尔室外寒,砖炉坐扪虱"收束。
逐句解读
「室中度以几,其修去寻一」——室内以几案度量,长度差一寻。
"去寻一"写长度不足一寻。
「广长尺而赢,崇为咫者七」——宽长一尺多,高七咫。
"尺而赢"与"咫者七"写室之极小。
「牖一以为明,墐三以为密」——一扇窗户以为明亮,三面涂泥以为密闭。
"牖一"与"墐三"写室之简。
「不供并横肱,所贵劣容膝」——不能同时横放两肘,所贵在于勉强容膝。
"劣容膝"写室之小——仅容屈膝。
「蠖屈忘春霆,龟穹美朝日」——尺蠖屈曲忘记了春天的雷声,乌龟穹背享受着朝阳之美。
"蠖屈"写蜷缩之安,「玄冥方用事,万木僵欲凓」——玄冥(冬神)正用事,万木僵硬将冻。
"玄冥"写冬之寒。
「穷阴易中人,戒子谨无出」——穷阴之气容易中人,告诫孩子谨慎不要外出。
"易中人"写寒气之伤。
「于时则然耳,天者傥可必」——此时则如此罢了,天道倘可必期?"傥可必"写天终将回暖。
「相尔室外寒,砖炉坐扪虱」——看你室外的寒冷,坐在砖炉旁扪虱。
"坐扪虱"写室中虽小而有炉暖可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小之室写安贫之乐。
"不供并横肱,所贵劣容膝"以"劣容膝"写室之小而安。
"蠖屈忘春霆,龟穹美朝日"以蠖与龟喻蛰居之态。尾联"砖炉坐扪虱"以扪虱之典写虽小室而有安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蛰室为题,写小室安身之乐。
"所贵劣容膝"是全诗的室之哲学——室不必大,容膝即可。方岳善以小室写安贫,格调简朴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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