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汝自作戏墨见寄各题六言其上 鸜鹆
宋 · 方岳
译文
晴树暖以流憩,霜实饱而倦飞。
在晴天的树上温暖地四处停歇,饱食霜后果实倦于飞翔。
何与人间世事,再三自整缁衣。
与人间的世事有什么关系呢,再三地自己整理黑色的羽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组诗之"鸜鹆",即八哥鸟。八哥能学人言,诗中写八哥在晴日暖树上歇息、饱食霜后果实后倦飞,却还再三整理自己的黑色羽毛(缁衣),仿佛与人间世事无关。
逐句解读
「晴树暖以流憩」——在晴天的树上,温暖地四处停歇。
"流憩"即流动停歇,指鸟儿在树间飞飞停停。晴日暖阳中,八哥在枝头悠然栖息。
「霜实饱而倦飞」——饱食了霜后的果实,疲倦地飞翔。
"霜实"即经霜后果实更甜,鸟儿饱食后自然倦于飞翔。吃饱了就懒得动了,这是最自然不过的状态。
「何与人间世事」——与人间的世事有什么关系呢?"何与"即何干、有什么关系。鸟儿自顾自在晴树上歇息、吃霜果,人间的事与它何干?
「再三自整缁衣」——再三地自己整理黑色的羽毛。
"缁衣"本是黑色衣服,此处比喻八哥鸟的黑色羽毛,也是《诗经》篇名。八哥鸟反复梳理自己的黑羽,仿佛在整理自己的"缁衣"——一种超然于世事之外的自得其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八哥鸟的自在与人间世事的烦扰构成对比。
"何与人间世事"的反问是全诗的核心,将鸟的世界与人的世界划清了界限。
"缁衣"的双关极妙——既是鸟的黑色羽毛,又是人的官服,八哥整理缁衣仿佛在说:我不做官,我只管我自己。
"再三"写出了整理的仔细与专注,愈显其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哥鸟的自适写隐士的超然。饱食、倦飞、整羽,鸟的生活简单而自足。方岳借八哥之"缁衣"暗讽人间之"缁衣"(官服),而八哥的"再三自整"远比官员的衣冠整肃更为从容——因为八哥整理的是自己的羽毛,官员整理的却是别人给的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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