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刘良叔观苔梅 其二

宋 · 方岳

译文

黄昏疎影横斜月,说似诗人仔细看。

黄昏时疏影横斜在月光下,请诗人们仔细来看。

藓树卧龙鳞甲老,霜桥立马骨毛寒。

苔藓梅树如卧龙般鳞甲苍老,霜桥上勒马停立骨寒毛竖。

共寻雪句心犹苦,只嚼冰须齿亦酸。

共同寻觅雪中诗句心中仍辛苦,只嚼着冰冷胡须牙齿也发酸。

涪老未为知己在,水仙毕竟弟兄难。

黄庭坚也未必是苔梅知己,水仙终究也难做弟兄。

赏析

题解
此为约刘良叔观苔梅第二首。诗人以黄昏疏影、卧龙鳞甲等意象写苔梅之苍老清寒,以黄庭坚未为知己、水仙终非弟兄的感叹,写苔梅在花卉世界中的孤独。

逐句解读
「黄昏疎影横斜月,说似诗人仔细看」——黄昏时分疏影横斜在月光下,请诗人们仔细来看。

"疏影横斜"化用林逋咏梅名句,"仔细看"言苔梅需要细赏。

「藓树卧龙鳞甲老,霜桥立马骨毛寒」——长满苔藓的梅树如卧龙般鳞甲苍老,霜桥上勒马停立骨寒毛竖。

"卧龙鳞甲老"以龙喻梅之苍劲,"骨毛寒"写寒气之彻骨。

「共寻雪句心犹苦,只嚼冰须齿亦酸」——共同寻觅雪中的诗句心中仍然辛苦,只嚼着冰冷的胡须牙齿也发酸。

"寻雪句"写苦吟之态,"嚼冰须"写寒中之苦,"齿亦酸"既写生理之感又写精神之酸楚。

「涪老未为知己在,水仙毕竟弟兄难」——黄庭坚也未必是苔梅的知己,水仙终究也难做弟兄。

"涪老"指黄庭坚(号涪翁),曾咏水仙与梅花;

"水仙毕竟弟兄难"言水仙与梅花虽同为寒冬之花却非同类。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苔梅之孤寒为主题。

"藓树卧龙鳞甲老"以卧龙喻苔梅,形象苍劲。

"霜桥立马骨毛寒"以立马之人的寒冷衬托苔梅之寒。

"共寻雪句心犹苦"与"只嚼冰须齿亦酸"对仗,"心苦"与"齿酸"的双重感受写尽赏梅之苦。尾联以黄庭坚与水仙写苔梅之无知己,孤独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苔梅之孤寒为核心,将物之孤独与人之孤独融为一体。

"只嚼冰须齿亦酸"一句极妙,"齿酸"既是寒气所至也是精神之酸楚,一语双关。方岳善以身体感受写精神状态,此诗是其咏梅诗中最为苦涩深沉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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