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望
宋 · 方岳
译文
前溪雨埋村,咫尺不我过。
前溪的雨笼罩了村庄,近在咫尺却不从我这里经过。
雷霆但蒙鸿,林莽亦掀簸。
雷声只是轰隆作响,林中草木也被掀动颠簸。
竟微一飘洒,起此北窗卧。
竟然没有一丝飘洒的雨点,只好从北窗下起身。
对面自胡越,孰为天宇大。
对面的雨如同胡越之隔,天宇何其广大。
得非老龙公,悯念茅屋破。
莫非是老龙公,怜悯我茅屋破败。
田父适在傍,出语惊四坐。
老农恰好在旁边,说出话来惊动四座。
指予两青虹,可见不可唾。
指给我看两条青色虹霓,看得见却不可轻慢亵渎。
是能隔截之,帝泽谁与播。
虹能将雨隔截开来,天帝的恩泽谁来播洒呢。
坐令水南人,一蹉成百蹉。
致使水南的百姓,一次错失便成百次错失。
上天本均平,夫岂不渠奈。
上天本来是均平的,难道不能奈何它吗。
虹亦何能神,书生例穷饿。
虹又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书生照例是穷困饥饿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望之作。诗人以雨仅过村而不及己写天意之不公,以"虹亦何能神,书生例穷饿"收束,写书生之穷。
逐句解读
「前溪雨埋村,咫尺不我过」——前溪大雨淹没了村庄,咫尺之间却不从我这里过。
"不我过"写雨之偏。
「雷霆但蒙鸿,林莽亦掀簸」——雷霆只是轰轰响,林莽也被掀簸。
"蒙鸿"写雷声之远,「竟微一飘洒,起此北窗卧」——竟连一点飘洒也没有,我起身从北窗卧看。
"微一飘洒"写雨之不至。
「对面自胡越,孰为天宇大」——对面如同胡越之远,谁说天宇之大?"自胡越"写咫尺天涯。
「得非老龙公,悯念茅屋破」——莫非老龙公,怜悯茅屋破旧?"悯念"写龙之怜恤——因怜而不敢降大雨。
「田父适在傍,出语惊四坐」——田父恰好在旁,出语惊动四座。
「指予两青虹,可见不可唾」——指给我看两道青虹,可见而不可唾。
"不可唾"写虹之禁忌。
「是能隔截之,帝泽谁与播」——是虹能隔截雨水,帝泽谁去播洒?"隔截"写虹截雨之传说。
「坐令水南人,一蹉成百蹉」——坐令水南之人,一次蹉跎成百次蹉跎。
"一蹉成百蹉"写连年欠收。
「上天本均平,夫岂不渠奈」——上天本来均平,难道不能奈何它?"不渠奈"写天亦无奈。
「虹亦何能神,书生例穷饿」——虹又有何神力,书生照例穷饿。
"书生例穷饿"写穷乃书生之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之偏写天意之不公。
"前溪雨埋村,咫尺不我过"以雨过村而不及我写偏。
"对面自胡越,孰为天宇大"以咫尺如胡越写不公。
"坐令水南人,一蹉成百蹉"以蹉跎之叠加写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望为题,写雨之偏与书生之穷。
"虹亦何能神,书生例穷饿"是全诗的感慨——穷乃书生之命,非虹之罪。方岳善以天象写人事,格调诙谐而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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