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以晦庵真迹见寄者乃寒栖精舍诗也因次其韵
宋 · 方岳
译文
富贵不可期,贫贱未易骄。
富贵不可强求,贫贱之时也不容易骄傲自满。
山人乃尔昧,过眼风烟飘。
山居之人竟如此昏昧,任凭风烟从眼前飘过。
鹪鹩一枝足,不知有层霄。
鹪鹩有一根树枝栖息便满足了,不知道还有九重高天。
我知古之人,千载俱寥寥。
我深知古时的贤人,千年之后都寥若晨星。
寒栖访精舍,野绿摇轻𦨣。
到寒栖寻访精舍,野外绿意在轻舟旁摇曳。
一屏直耸耸,万里直荛荛。
一座屏峰高耸入云,万里原野草木繁盛。
至今空堂云,巾屦遗高标。
至今空堂中云气缭绕,巾履犹存留下高洁的风范。
笛声横者谁,有些不可招。
那横吹笛声的是谁呢,有些魂魄已无法招回。
却后五百年,容我摩青瑶。
等到五百年之后,容许我抚摸这青玉碑碣。
尚怜沈东阳,燕雀空喧嚣。
还怜惜沈东阳的遭遇,燕雀之辈空自喧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有以晦庵真迹见寄者乃寒栖精舍诗也因次其韵之作。诗人以朱熹寒栖精舍之真迹为契机,缅怀先贤之高标,以"却后五百年,容我摩青瑶"写与先贤之精神对话。
逐句解读
「富贵不可期,贫贱未易骄」——富贵不可预期,贫贱也不容易让人骄傲。
"不可期"写富贵之难求,"未易骄"言贫贱仍需自持。
「山人乃尔昧,过眼风烟飘」——山人竟是如此愚昧,过眼如风烟飘散。"昧"写不明世事,"风烟飘"写虚无。
「鹪鹩一枝足,不知有层霄」——鹪鹩在一枝上就够了,不知道还有九层云霄。
"鹪鹩一枝"用《庄子》之典,写知足;
"不知层霄"写见识之限。
「我知古之人,千载俱寥寥」——我知道古之人,千年以来都寥寥无几。
"寥寥"写知音之稀。
「寒栖访精舍,野绿摇轻𦨣」——探访寒栖精舍,野外的绿意摇动着轻舟。
"寒栖"指朱熹精舍名,"轻𦨣"写小舟。
「一屏直耸耸,万里直荛荛」——一座屏风直耸耸地立着,万里原野直通远方。"屏"写山如屏,"荛荛"写辽远。
「至今空堂云,巾屦遗高标」——至今空堂中白云缭绕,巾履遗存着高标的遗风。
"空堂云"写先贤已去,"高标"写精神犹存。
「笛声横者谁,有些不可招」——吹笛的人是谁,有些是不可招回的。
"不可招"写先贤之不可复得。
「却后五百年,容我摩青瑶」——再过五百年,容许我来摩挲这青瑶般的真迹。
"摩青瑶"写观赏真迹之珍。
「尚怜沈东阳,燕雀空喧嚣」——尚且怜惜沈约(东阳太守),燕雀之辈空自喧嚣。
"沈东阳"指沈约,"燕雀喧嚣"写世俗之噪——与朱熹之高标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古与精神对话交织。
"鹪鹩一枝足,不知有层霄"以鹪鹩与层霄对比,知足与不知。
"至今空堂云,巾屦遗高标"以空堂之云与巾履之遗写先贤之去而精神在。
"却后五百年,容我摩青瑶"以五百年之远写精神之近——时空隔绝而精神相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朱熹真迹为契机,写与先贤之精神对话。
"却后五百年,容我摩青瑶"是全诗的妙境——五百年后摩挲真迹如与先贤对坐。方岳善以真迹写精神之交,格调庄重而有远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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