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嗜酒爱风竹卜居此林泉为韵作十小诗 其九

宋 · 方岳

译文

彭殇同此躯,颜跖同此心。

彭祖与短命者同样拥有这副身躯,颜回与盗跖同样拥有这颗心。

哀哉宇宙间,群生政林林。

可悲啊在这宇宙之间,众生正是如此繁多各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组诗第九首,以彭祖与短命者、颜回与盗跖的同躯同心,揭示生命的荒谬与不公。诗人悲叹宇宙间众生的命运如此悬殊,却同样拥有相同的躯壳与心性。

逐句解读

「彭殇同此躯」——彭祖与短命者同样拥有这副身躯。"彭"指彭祖,传说活了八百岁,"殇"指未成年而夭折。长寿者与夭折者拥有同样的身体,寿命却天差地别。

「颜跖同此心」——颜回与盗跖同样拥有这颗心。"颜"指颜回,孔子最贤的弟子,"跖"指盗跖,传说中的大盗。善者与恶者拥有同样的心,品行却判若云泥。

「哀哉宇宙间」——可悲啊,在这宇宙之间。诗人发出深沉的悲叹。

「群生政林林」——众生正是如此繁多。"政"同"正","林林"是众多貌。宇宙间众生芸芸,同样的躯体同样的心,却有如此不同的命运与选择——这是最大的悲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同"字为核心,反复强调生命本质的相同(同躯、同心),以此反衬命运与品行的差异之巨大。

"彭—殇""颜—跖"两对极端的对比,将生命的不公推到了极致。

"政林林"以"林"的密集意象暗示众生的繁多,每一个生命都是同样的身与心,却走出截然不同的路。全诗以"哀哉"的感叹统领,语气沉痛而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岳最具哲学深度的作品之一。他不追问命运何以不公,而是指出不公的根源在于"同"——同样的条件,不同的结果,这比条件不同而导致结果不同更加令人悲哀。方岳在此触及了存在主义的核心问题:人的本质相同,但存在的方式却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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