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雅 其二
宋 · 方岳
译文
苍鹰守株待兔,白鹭临渊羡鱼。
苍鹰守着树桩等兔子,白鹭站在水边羡慕鱼儿。
鸤鸠妇叹于室,蜗牛亦爱吾庐。
鸤鸠鸟的雌鸟在巢中叹息,蜗牛也爱自己的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演雅》第二首,继续以动物习性比拟人事。苍鹰守株待兔、白鹭临渊羡鱼写坐享其成之徒,鸤鸠叹息写妇人之怨,蜗牛守壳写恋家之念。四句诗写尽了人间的贪惰、怨尤与自守。
逐句解读
「苍鹰守株待兔」——苍鹰守着树桩等兔子。
"守株待兔"本是人尽皆知的寓言,方岳却将主体换成了苍鹰,使这则寓言有了新的意味——连猛禽也学会了坐享其成,世风可想而知。
「白鹭临渊羡鱼」——白鹭站在水边羡慕鱼儿。
"临渊羡鱼"典出《汉书》,比喻只羡不行动。白鹭本以捕鱼为生,却只在岸边羡慕,暗喻光想不做之人。
「鸤鸠妇叹于室」——鸤鸠鸟的雌鸟在巢中叹息。
"鸤鸠"即布谷鸟,《诗经》有"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此处"妇叹于室"化用《诗经》"妇叹于室"句,写独守空房的怨女。
「蜗牛亦爱吾庐」——蜗牛也爱自己的壳。
"亦爱吾庐"典出陶渊明"吾亦爱吾庐"。蜗牛以壳为家,人以屋为安,恋家之情人与蜗牛并无不同。
艺术手法
此诗四句四典,每句都是一个动物加一个人间道理的双关。
"守株待兔""临渊羡鱼"本是人间寓言,方岳将它们"还"给动物,制造了反讽效果——这些可笑的行为本就是从动物那里学来的。
"妇叹于室"与"亦爱吾庐"则将文学典故融入动物描写,使物与人之间的界限更加模糊。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写深刻的人性观察。贪惰、空想、怨叹、恋家,四种典型的人间态度被方岳一一"演"入动物世界,在笑声中揭示了人性的弱点。方岳不是在批评谁,而是指出:这些弱点本就是自然的产物,人与动物并无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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