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巢
宋 · 方岳
译文
吾贫自无家,客户寄村疃。
我贫穷自然没有家,寄居在村庄做客户。
槿篱月三间,荒寒天不管。
槿篱围月下三间小屋,荒寒老天也不管。
燕亦何所闻,乃于我乎馆。
燕子也听到了什么,竟在我这里筑巢。
岂以菊未莎,而有竹可款。
难道因菊未枯有莎草,还是有竹可款待。
不叩富儿门,宁为老夫伴。
不去敲富人的门,宁做老夫的伴侣。
此意殊可人,然亦似吾懒。
这意思很可人,却也像我的懒散。
所须半丸泥,不费一秉秆。
所需不过半丸泥土,不费一束秸秆。
云胡及风薰,相宅无乃缓。
为何等到风暖之后,相宅未免太迟了。
勉哉尔翁姥,坐席宁暇暖。
努力吧你们老两口,坐席哪有暇暖呢。
主人当贺成,落以晴云盌。
主人当贺巢成,落晴云般茶碗庆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来巢之作。诗人以燕子来自己简陋之屋筑巢写物我之亲,以"此意殊可人,然亦似吾懒"写燕与人之相通,以"主人当贺成"收束。
逐句解读
「吾贫自无家,客户寄村疃」——我贫穷自然没有家,寄居在村庄做客户。
"无家"写贫困,"客户"写寄居。
「槿篱月三间,荒寒天不管」——槿篱围着的月下三间小屋,荒凉寒冷老天也不管。
"槿篱"写篱笆之简,"天不管"写无人关照。
「燕亦何所闻,乃于我乎馆」——燕子也听到了什么,竟在我这里筑巢为馆。
"何所闻"写好奇,"馆"写燕巢。
「岂以菊未莎,而有竹可款」——难道是因为菊未枯萎有莎草,还是因为有竹可以款待?"菊未莎"写花犹在,"竹可款"写有竹可依。
「不叩富儿门,宁为老夫伴」——不去敲富人的门,宁可作为老夫的伴侣。
"不叩富儿门"写燕之择人,"宁为老夫伴"写燕之亲己——物之有灵。
「此意殊可人,然亦似吾懒」——这个意思很可人,却也像我的懒散。
"殊可人"写甚合心意,"似吾懒"写燕不趋富如人之不趋利。
「所须半丸泥,不费一秉秆」——它所需的不过是半丸泥土,不费一束秸秆。
"半丸泥"写巢之简,"不费"写所求之少。
「云胡及风薰,相宅无乃缓」——为何等到风暖之后,相宅未免太迟了吧?"风薰"写春风,"缓"写燕来迟。
「勉哉尔翁姥,坐席宁暇暖」——努力吧你们老两口,坐席哪有时间暖和呢?"翁姥"指燕之雌雄,"宁暇暖"写忙碌之态。
「主人当贺成,落以晴云盌」——主人应当祝贺巢成,落下晴云般的茶碗来庆祝。
"贺成"写庆祝,"晴云盌"写品茶之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物我之亲写隐逸之趣。
"不叩富儿门,宁为老夫伴"以燕之择居喻人之择友,燕不趋富如人之不慕荣华。
"此意殊可人,然亦似吾懒"以"似吾懒"写物我之通。
"所须半丸泥,不费一秉秆"以极简之物写燕之知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燕来巢为题,写物我相亲之趣。
"不叩富儿门,宁为老夫伴"是全诗的精神——燕如人,择贤而居。方岳善以小物写大志,格调温馨而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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