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梅边 其二

宋 · 方岳

译文

与君只隔竹笆篱,踏雪过从自一奇。

与你只隔一道竹篱笆,踏雪去拜访自是一桩雅事。

开口便遭花问当,老夫媿面了无辞。

一开口就被花质问,老夫惭愧满面竟无话可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雪后梅边》第二首,写踏雪访梅的趣事。与梅花只隔一道竹篱,踏雪过去探访自是一桩雅事;但一开口就被梅花质问得面红耳赤——老夫惭愧得无话可说。

逐句解读

「与君只隔竹笆篱」——与你只隔一道竹篱笆。"君"指梅花。梅花就在竹篱那边,近在咫尺。

「踏雪过从自一奇」——踏雪去拜访你,这本身就是一桩雅事。

"过从"即往来拜访。踏雪访梅,是文人最经典的风雅之举。

「开口便遭花问当」——一开口就被花质问。

"问当"即盘问、质问。诗人对梅花说话,却被梅花反问——你来了干什么?

「老夫媿面了无辞」——老夫惭愧满面,竟无话可答。

"媿面"即惭愧,"了无辞"即完全无话可说。面对梅花的质问,诗人竟然无言以对——也许是因为自己久未来访而惭愧,也许是因为梅花的清高令他自惭。

艺术手法

此诗以"遭花问当"的拟人手法将梅花写成一个严厉的审问者,而诗人自己则成了被质问的窘迫之客。

"了无辞"三个字极有画面感——老夫站在雪地里面对梅花,张口结舌的样子。全诗在雅(踏雪访梅)与俗(开口便遭质问)之间制造了幽默的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写踏雪访梅的尴尬时刻——本以为是一桩雅事,却被梅花"问当"得哑口无言。方岳的自嘲精神在此达到了极致:在梅花面前,任何风雅的姿态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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