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编言仁求诗
宋 · 方岳
译文
孟子言仁惟一字,曾子言仁惟一唯。
孟子论仁只是一个"仁"字,曾子论仁只是一声"唯"。
风霆霜露天何言,吾夫子言非得已。
风雷霜露上天何曾言语,我们夫子立言也是出于不得已。
六经在天如北斗,尚多不经圣人手。
六经在天上如同北斗星,还有许多没有经过圣人之手。
杏花零落晓坛荒,各自蜂房开户牖。
杏花零落讲坛荒废,各家各派像蜂房一样各自开了自己的窗口。
屋下架屋楼上楼,不三万言渠不休。
屋下架屋楼上再加楼,不到三万言他就不肯罢休。
夜寒一灯供掉头,泓颖何罪云烟愁。
夜寒中一盏灯供人摇头叹息,笔墨有何罪过却令云烟生愁。
阿连梦中春草碧,更向那边添一笔。
阿连梦中春草碧绿,还要往那边再添上一笔。
吾衰甚矣将奈何,欲共君谈口荆棘。
我已经十分衰老了又能怎样,想与你交谈,口中却满是荆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兄编言仁求诗之作。诗人以言仁之繁与大道之简对比,以"吾衰甚矣将奈何,欲共君谈口荆棘"收束,写言之难。
逐句解读
「孟子言仁惟一字,曾子言仁惟一唯」——孟子言仁只有一个字,曾子言仁只是一声唯。
"惟一字"与"惟一唯"写仁之简。
「风霆霜露天何言,吾夫子言非得已」——风霆霜露上天何曾说话,我们夫子之言是不得以。
"天何言"用论语天何言哉之语,「六经在天如北斗,尚多不经圣人手」——六经在天如北斗,尚多不经圣人之手。
"不经圣人手"写经之未纯。
「杏花零落晓坛荒,各自蜂房开户牖」——杏花零落晓坛荒废,各自如蜂房开设户牖。
"各自蜂房"写学术分裂。
「屋下架屋楼上楼,不三万言渠不休」——屋下架屋楼上架楼,不到三万言他不罢休。
"不三万言渠不休"写言说之繁。
「夜寒一灯供掉头,泓颖何罪云烟愁」——夜寒一灯供掉头不顾,笔砚有何罪过云烟发愁。
"泓颖"指笔砚,「阿连梦中春草碧,更向那边添一笔」——阿连梦中春草碧绿,还要向那边添上一笔。
"阿连"用谢灵运梦惠连得春草之句之典——梦中得佳句而更添之。
「吾衰甚矣将奈何,欲共君谈口荆棘」——我衰弱极了将怎么办,想与君谈而口中如荆棘。
"口荆棘"写言之难——想说而说不出口。
艺术手法
全诗以言仁之繁与大道之简对比。
"孟子言仁惟一字,曾子言仁惟一唯"以一字与一唯写仁之简。
"屋下架屋楼上楼,不三万言渠不休"以屋上架屋写言说之繁。
"吾衰甚矣将奈何,欲共君谈口荆棘"以口荆棘写言之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言仁为题,写大道之简与言之难。
"孟子言仁惟一字,曾子言仁惟一唯"是全诗的主旨——仁本简而人言之繁。方岳善以议论写学术,格调警醒而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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