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四大水

宋 · 方岳

译文

山云一夜雨,溪涨疾于飞。

山云一夜暴雨,溪水上涨疾如飞。

小市通为壑,幽居半及扉。

小市集被冲成沟壑,幽居半淹没到门扉。

木披龙有迹,墙断鹤无归。

树木被冲有龙过之迹,墙断后鹤无处可归。

书帙方狼籍,谁看旧钓矶。

书帙正在散乱不堪,谁还看旧日钓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五月初四大水的灾情。山云一夜暴雨,溪水上涨疾如飞。小市集被冲成沟壑,幽居半淹没到门扉。树木被冲有龙过之迹,墙断后鹤无处可归。书帙正在狼藉,谁还看旧日钓矶。

逐句解读
「山云一夜雨」——山云一夜暴雨。

"一夜雨"写暴雨的持续——整夜不停。

「溪涨疾于飞」——溪水上涨疾如飞。

"疾于飞"写水涨之快——比飞还快。

「小市通为壑」——小市集被冲成沟壑。

"通为壑"写市集全部被水冲成沟——水灾的破坏力。

「幽居半及扉」——幽居半淹没到门扉。

"半及扉"写水已淹到门的一半——水灾殃及民居。

「木披龙有迹」——树木被冲有龙过之迹。

"龙有迹"写水势之大如同龙过——巨木被连根拔起。

「墙断鹤无归」——墙断后鹤无处可归。

"鹤无归"写房屋倒塌后鹤失去栖所——连动物都无家可归。

「书帙方狼籍」——书帙正在狼藉。

"狼籍"写书籍散乱不堪——水灾殃及了文化之物。

「谁看旧钓矶」——谁还看旧日钓矶。

"旧钓矶"写平日垂钓之处,如今已被水淹没——闲情逸致在灾难面前不值一提。

艺术手法
此诗以"疾于飞"的夸张与"鹤无归"的细节为核心。水涨比飞还快(夸张),鹤也无处可归(细节)——大与小的结合,写出了水灾的全貌。从市集到民居,从动物到书籍,无一幸免。

总体评价
此诗写水灾的惨烈,"墙断鹤无归"一句最为痛心。方岳不写人的无家可归,而写鹤的失巢——以动物的苦难来暗示人的苦难,更为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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