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

宋 · 方岳

译文

山云之东东复东,一蓑寂历鸣霜风。

山云之东再向东去,披着蓑衣寂寥地走在呼啸霜风中。

傥来轩冕外物外,别有宇宙中扃中。

偶然得来的官爵是身外之物,内心之中另有一个宇宙。

春容已自柳梢碧,人面未必桃花红。

春色已经自然染绿柳梢,人的面色未必如桃花般红润。

六十看看遽如许,世间白发何曾公。

六十岁眼看就这样匆匆到了,世间的白发何曾公平过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岁末,诗人感慨年华逝去、世事不公。以"世间白发何曾公"作结,将个人的衰老之叹上升为对世间不公的控诉。

逐句解读
「山云之东东复东,一蓑寂历鸣霜风」——山云之东再向东去,披着一领蓑衣寂寥地走在呼啸的霜风中。

"东复东"写远离之意,"寂历鸣霜风"写孤独与寒冷。

「傥来轩冕外物外,别有宇宙中扃中」——偶然得来的官爵是身外之物,内心之中另有一个宇宙。

"傥来"言偶然,"轩冕"指官职,"外物外"言官场名利皆为身外;

"中扃"指心扉,"宇宙中扃中"言内心自有天地。

「春容已自柳梢碧,人面未必桃花红」——春色已经自然地染绿了柳梢,人的面色未必如桃花般红润。

"柳梢碧"写自然之春,"桃花红"反用崔护"人面桃花"之典,言人之衰老与自然之更新对比。

「六十看看遽如许,世间白发何曾公」——六十岁眼看就这样匆匆到了,世间的白发何曾公平过呢?"遽如许"言来得如此之快,"何曾公"言白发不分贵贱老幼,但更不公平的是——有人未老先衰有人老而弥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与反问见长。

"傥来轩冕外物外"与"别有宇宙中扃中"对仗,一写身外之物一写心中之境,内外对比。

"春容已自柳梢碧"与"人面未必桃花红"对仗,自然之春与人面之衰形成鲜明对比。末联"世间白发何曾公"以反问收束,将个人感慨上升为普遍命题——世间衰老之不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晚为题,将个人衰老之叹与世间不公之慨融为一体。

"世间白发何曾公"是全诗的警句,以看似轻松的反问写深沉的不平。方岳善以自然之更新反衬人之衰老,"柳梢碧"与"桃花红"的对比尤其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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