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见台章弹予面目可憎唇吻可畏

宋 · 方岳

译文

生无燕颔可封侯,贫有牛衣可省愁。

生来没有燕颔之相可封侯,贫穷却有牛衣可以省去愁思。

老矣江湖双短鬓,悠哉天地一归舟。

老了江湖中两鬓已短,悠然自在天地间一只归舟。

野夫畴昔友麋鹿,人世是非风马牛。

野夫从前以麋鹿为友,人世间是非如同风马牛不相及。

口角雌黄吾岂敢,并忘皮里有春秋。

口中雌黄议论我怎敢呢,连皮里有春秋都忘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被弹劾"面目可憎、唇吻可畏"之后。诗人以自嘲之笔反驳弹章,表达了对官场是非的超脱与对自身品格的坚守。

逐句解读
「生无燕颔可封侯,贫有牛衣可省愁」——生来没有燕颔之相可以封侯,贫穷却有牛衣可以省去愁思。

"燕颔"用班超燕颔虎颈封侯之典,言无封侯之相;

"牛衣"用王章牛衣对泣之典,言虽贫而不愁。

「老矣江湖双短鬓,悠哉天地一归舟」——老了啊在江湖中两鬓已短,悠然自在天地间一只归舟。

"双短鬓"写年老之态,"天地一归舟"写归隐之志。

「野夫畴昔友麋鹿,人世是非风马牛」——野夫从前以麋鹿为友,人世间的是非如同风马牛般不相及。

"友麋鹿"写与自然为伴,"风马牛"用《左传》风马牛不相及之典,言与世俗是非无关。

「口角雌黄吾岂敢,并忘皮里有春秋」——口中雌黄议论我怎敢呢,连皮里阳秋都忘了。

"雌黄"指随意评论,"皮里有春秋"用褚裒之典,言内心有褒贬,如今连这都忘了——彻底超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与超脱交织。

"生无燕颔可封侯"与"贫有牛衣可省愁"对仗,一写无封侯之命一写有安贫之道。

"老矣江湖双短鬓"与"悠哉天地一归舟"对仗,一写衰老一写归隐。尾联"并忘皮里有春秋"以"忘"字写彻底的超脱——连内心的褒贬都忘了,何况口头的议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被弹劾为契机,将官场之非与个人之超脱对比。

"并忘皮里有春秋"是全诗的精神核心——不是不敢评论而是彻底忘了评论的需要,这是最高层次的超脱。方岳善以自嘲写傲骨,格调旷达而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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