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日以旱蔬食
宋 · 方岳
译文
骄阳挟融风,合力为此旱。
骄阳夹着热风,合力造成这场大旱。
南山肤寸云,六合望弥满。
南山只有肤寸之云,天下都望它弥漫满空。
怒吹不待族,赤日行火繖。
狂风不等云族聚集就吹散,赤日如火伞般行走。
幽窗几长身,玉立拯萧散。
幽窗下几株长竹,玉立般拯救萧散之景。
中干不自持,槁项何足算。
中间干枯不能自持,枯槁之颈何足计较。
以兹占西畴,可想一本秆。
据此占卜西边田地,可想见只剩一根秆。
社公亦耐事,水旧不渠管。
社公也很耐事,水旧来不管他。
方勤玉食忧,下令屠牛坦。
正勤于帝王饮食之忧,下令屠牛祈雨。
坐令宰平手,无肉醉町畽。
使得宰夫之手,无肉可醉于田亩。
但闻宽大书,已责宁使缓。
只闻宽大诏书,已免之税宁可放缓。
龙湫有潜鳞,鬰屈睡欲懒。
龙湫中有潜龙,郁屈沉睡懒得动。
移文颂风伯,九关谁可款。
移送文告颂风伯,九重天关有谁可叩问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社日以旱蔬食之作。诗人以旱灾之苦写民生之艰,以"方勤玉食忧,下令屠牛坦"讽刺朝廷之措置,以"移文颂风伯"收束,祈雨之心切。
逐句解读
「骄阳挟融风,合力为此旱」——骄阳夹着热风,合力造成这场大旱。"挟"写合力之猛。
「南山肤寸云,六合望弥满」——南山只有肤寸之云,天下都望它弥漫满空。
"肤寸云"写云之少,"望弥满"写盼雨之切。
「怒吹不待族,赤日行火繖」——狂风不等云族聚集就吹散,赤日如火伞般行走。
"不待族"写风之无情,"火繖"写日之烈。
「幽窗几长身,玉立拯萧散」——幽窗下几株长竹,玉立般拯救了萧散之景。
"长身"指竹,"玉立"写竹之挺拔。
「中干不自持,槁项何足算」——中间干枯不能自持,枯槁之颈何足计较。
"中干"写竹之内虚,"槁项"写旱之害。
「以兹占西畴,可想一本秆」——据此占卜西边的田地,可以想见只剩一根秆。
"一本秆"写庄稼之枯。
「社公亦耐事,水旧不渠管」——社公也很能耐事,水旧来不管他。
"社公"指土地神,"不渠管"写神之无力。
「方勤玉食忧,下令屠牛坦」——正勤于帝王饮食之忧,下令屠牛。
"玉食忧"写朝廷之忧,"屠牛坦"用屠牛坦之典,言杀牛祭天祈雨。
「坐令宰平手,无肉醉町畽」——使得宰夫之手,无肉可醉于田亩。
"无肉"写旱灾之严重,连祭牛都杀了。
「但闻宽大书,已责宁使缓」——只听说宽大之诏书,已免之税宁可放缓。
"宽大书"指朝廷减免赋税之诏。
「龙湫有潜鳞,鬰屈睡欲懒」——龙湫中有潜藏的龙鳞,郁屈着沉睡懒得动。
"龙湫"指有龙之渊,"睡欲懒"写龙之不动——不降雨。
「移文颂风伯,九关谁可款」——移送文告颂扬风伯,九重天关有谁可以叩问呢?"九关"写天门之深,"谁可款"写求告无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旱灾之苦与祈雨之切交织。
"南山肤寸云,六合望弥满"以肤寸与弥满对比,云少而盼多。
"龙湫有潜鳞,鬰屈睡欲懒"以龙之懒睡写天意之不仁。
"移文颂风伯,九关谁可款"以九关之不可叩写求告之无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社日旱灾为题,写民生之艰与求雨之切。
"九关谁可款"的收束极有力量——人间苦旱而天门不开,求告无门之绝望尽在其中。方岳善以灾害写民生,格调沉痛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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