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日次韵 其二

宋 · 方岳

译文

邂逅治聋酒,春风免破除。

偶然遇到社日治聋的酒,春风中免去了一切破费。

燕来双鬓雪,花覆一床书。

燕子飞来时双鬓已如雪白,落花覆盖了一床的书籍。

野碓生茨草,山盂饱饭蔬。

野外的水碓上长满了蒺藜草,山中的碗里吃饱了粗茶淡饭。

宰平无此手,自觉老怀纾。

宰相没有这样的手段,自己倒觉得老怀舒展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社日次韵第二首。邂逅治聋之酒,春风免于破除。燕子飞来双鬓已雪白,花覆盖了一床书。野碓上生出茨草,山盂中饱食饭蔬。宰平没有这双手,自觉老怀舒展。

逐句解读
「邂逅治聋酒」——邂逅治聋之酒。

"治聋酒"是社日饮春酒的习俗,据说社日饮酒可治耳聋——民间俗信的可爱。

「春风免破除」——春风免于破除。

"免破除"写春风未被消耗——社日的春风依然完整。

「燕来双鬓雪」——燕子飞来双鬓已如雪。

"双鬓雪"写两鬓的白发——燕子年年归来,人已老去。

「花覆一床书」——花覆盖了一床的书。

"花覆"写落花铺满了书——花与书的交叠,闲散之美。

「野碓生茨草」——野碓上生出茨草。

"野碓"即野外的水碓,"生茨草"写长久无人使用——乡村的衰落。

「山盂饱饭蔬」——山盂中饱食饭蔬。

"山盂"即粗碗,"饱饭蔬"写素食的满足——山居的简朴之食。

「宰平无此手」——宰平没有这双手。

"宰平"即县令,"无此手"写当官的手不如种菜的手——官不如农。

「自觉老怀纾」——自觉老怀舒展。"纾"写心情的舒畅——虽老但自得其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燕来双鬓雪"与"花覆一床书"的对仗为核心。燕来是春天的信号,但双鬓已雪(人的衰老);花覆是自然的美,但覆在书上(文的沉寂)。自然与人、花与书的交织,写出了老去的闲居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写社日的闲居生活,"花覆一床书"一句最为诗意。方岳不悲老去,而以落花覆书写出了暮年的闲适——花在读书,人已不在意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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