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

宋 · 方岳

译文

野鹤相将拄杖前,倚松穿竹各欣然。

野鹤相伴跟在拄杖的前面,倚靠松树穿过竹林都感到欣然自得。

山行一匝又一日,云作四邻今四年。

在山间走了一圈又是一天,以云为四邻至今已四年。

名教之中元有地,吾心以外别无天。

名教之中原本就有安身之地,我心之外再没有别的天。

平生老仆犹疑我,不是凡夫不是僊。

平生的老仆还对我疑惑不解,说我既不是凡人也不是神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行之感。野鹤相随拄杖在前,倚松穿竹各自欣然。山行一圈又是一天,云作四邻如今四年。名教之中本有自己的天地,我心之外别无他天。平生的老仆还怀疑我,不是凡夫也不是仙。

逐句解读
「野鹤相将拄杖前」——野鹤相随拄杖在前。

"相将"写相随相伴——鹤与人同行。

「倚松穿竹各欣然」——倚松穿竹各自欣然。

"各欣然"写鹤与人都高兴——人鹤同乐。

「山行一匝又一日」——山行一圈又是一天。

"一匝"写一圈——山中行走不觉时日。

「云作四邻今四年」——云作四邻如今四年。

"云作四邻"写以云为邻居——与云同居。

「名教之中元有地」——名教之中本有自己的天地。

"元有地"写本有容身之处——不排斥名教。

「吾心以外别无天」——我心之外别无他天。

"别无天"写心外无天——心即是天。

「平生老仆犹疑我」——平生的老仆还怀疑我。

"犹疑"写仆人不理解——最亲近的人也不懂。

「不是凡夫不是僊」——不是凡夫也不是仙。

"不是凡夫不是僊"写既非凡人也非仙人——第三种存在。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不是凡夫不是僊"的自我定位为核心。方岳拒绝被定义为凡夫(世俗),也拒绝被定义为仙人(超脱)——他选择了一种中间状态:在名教中有地,在心外无天,既入世又出世。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中的自我认同,"吾心以外别无天"一句最为坚定。方岳在山中行走了四年,最终确认——心就是全部的天,不需要外在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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