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十首 其四

宋 · 方岳

译文

我爱山居好,林霏晓未开。

我喜爱山居的美好,林间雾霭在清晨还未散开。

龙蛇松薜荔,虎兕石莓苔。

松树和薜荔如龙蛇般蜿蜒攀附,石头上的苔藓似虎兕般斑驳。

太古云犹在,常时雨亦来。

太古般的白云依然飘在山间,寻常时节雨水也会降临。

暝岩眠处冷,不记到蓬莱。

幽暗的岩洞中睡眠之处清冷,也忘了自己到过蓬莱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十首第四首。我爱山居之好,林间雾气拂晓未开。龙蛇般的老松攀附薜荔,虎兕般的怪石长满莓苔。太古的云犹在,常时的雨亦来。昏暗的岩洞眠处寒冷,不记得曾到过蓬莱。

逐句解读
「我爱山居好」——我爱山居的好处。组诗的固定开头。

「林霏晓未开」——林间雾气拂晓未开。

"林霏"写林间的雾气,"晓未开"写拂晓时雾气未散——清晨的山林最是朦胧。

「龙蛇松薜荔」——龙蛇般的老松攀附薜荔。

"龙蛇"写松枝的盘曲如龙蛇,"薜荔"写攀附其上的藤蔓——古松与藤蔓的纠缠,原始而野性。

「虎兕石莓苔」——虎兕般的怪石长满莓苔。

"虎兕"写怪石的猛兽形态,"莓苔"写苔藓的覆盖——石头如兽,苔藓如毛。

「太古云犹在」——太古的云犹在。

"太古"写云的原始与古老——山中的云仿佛从太古至今未曾改变。

「常时雨亦来」——常时雨亦来。

"常时"写雨的规律——山中常雨,自古如此。

「暝岩眠处冷」——昏暗的岩洞眠处寒冷。

"暝岩"写幽暗的山洞,"冷"写洞中的寒意——以洞为卧房。

「不记到蓬莱」——不记得曾到过蓬莱。蓬莱是仙山,"不记"写恍惚间不知身在仙境还是人间——山居之冷已如仙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龙蛇""虎兕"的野兽比喻为核心。松如龙蛇,石如虎兕——山中的植物与矿物都被赋予了猛兽的野性。这种原始的生命力,写出了山居远离文明的真实面貌。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居的原始与荒凉,"不记到蓬莱"一句最为恍惚。方岳在昏冷的山洞中恍惚不知身在仙境——山居的清苦已经超越了人间,进入了仙凡不分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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