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十首 其九

宋 · 方岳

译文

我爱山居好,遥岑碧四围。

我爱山居的好处,远山碧色四面环绕。

云沈平钓石,草蔓亚樵扉。

云沉入平齐的钓石,草蔓压低了樵夫的柴门。

野水喧姑恶,春阴怨姊归。

野水喧闹如姑恶鸟叫,春阴天怨似子规鸟啼。

坐来还失笑,吾道是耶非。

坐来又不禁失笑,吾道是对还是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十首第九首。我爱山居之好,远山碧色四面环绕。云沉入平齐的钓石,草蔓压低了樵夫的柴扉。野水喧闹如姑恶鸟叫,春阴天怨似姊归鸟啼。坐来又失笑,吾道是对是错。

逐句解读
「我爱山居好」——我爱山居的好处。

「遥岑碧四围」——远山碧色四面环绕。

"遥岑"写远处的山峰,"碧四围"写四面皆山的碧色——被山环抱的居所。

「云沈平钓石」——云沉入平齐的钓石。"沈"写云雾低沉至钓石——云比石还低,山中云雾之重。

「草蔓亚樵扉」——草蔓压低了樵夫的柴门。"亚"即压,写草蔓的繁茂压低了门——人迹之少。

「野水喧姑恶」——野水喧闹如姑恶鸟叫。

"姑恶"即水鸟名(叫声似"姑恶"),写水声与鸟声的交响。

「春阴怨姊归」——春阴天怨似姊归鸟啼。

"姊归"即子规鸟(杜鹃),写阴天的愁绪与鸟鸣的悲切。

「坐来还失笑」——坐来又失笑。

"失笑"写不由自主地笑——对自身处境的反讽。

「吾道是耶非」——吾道是对还是错。

"是耶非"写对自己选择的怀疑——山居真的对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失笑"与"是耶非"的自我怀疑为核心。前六句写山居之美,末二句突然反转——我坐在这里到底对不对?这种自我怀疑不是真的后悔,而是哲学层面的反思:山居是逃避还是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居中的自我怀疑,"吾道是耶非"一句最为深刻。方岳在山居的美好中突然质疑自己的选择——这不是动摇,而是对人生道路的自觉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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