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十六咏 小山

宋 · 方岳

译文

拳石以为山,勺水以为池。

用拳头大的石头堆成山,用一勺之水当作池子。

我观于世间,何者非儿嬉。

我观察世间万物,哪一样不是儿戏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小山",以拳石勺水营建的假山小池为题,由此引发对世间万物的哲理思考。诗人以小见大,从园林中的游戏之作看穿世间的虚幻,体现了道家的齐物思想和佛家的空观智慧。

逐句解读

「拳石以为山」——用拳头大小的石头堆成山。

"拳石"极言石头之小,却要"以为山"——当作山来看。这是园林中的假山,以小拟大,是一种人为的造作。

「勺水以为池」——用一勺之水当作池子。

"勺水"与"拳石"对举,极言水之少,却要"以为池"。两句写的是园林中的小景:假山、小池,以微小之物模拟宏大的自然。

「我观于世间」——我观察世间万物。从前两句的园林小景,诗人的目光突然拉远,转向整个世间。

「何者非儿嬉」——哪一样不是儿戏呢?"儿嬉"即儿童游戏,暗含不认真、不真实之意。拳石为山、勺水为池是儿戏,而世间的功名利禄、营建谋算,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儿戏?全诗在此完成从具体到抽象、从景物到哲理的飞跃。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以小见大"和"类比推理"的手法。前两句写园林小景,是"小";后两句观世间万物,是"大"。从小景到大观的过渡,依靠的是"以为"二字——拳石"以为"山,勺水"以为"池,这"以为"就是人为的赋予和认定,而世间的功名富贵也是人为的赋予和认定,本质上都是"儿嬉"。

"何者非"是反问句式,以否定表达肯定,增强了哲理的力度。

总体评价

方岳此诗深得庄子齐物之意。假山小池与世间功名,在"儿嬉"这一点上本质相通——都是人以有限的能力模拟无限的自然,以暂时的拥有假装永恒的存在。诗人不是在否定园林之乐,而是在享受园林之乐的同时,保持一份清醒的认知:知道这是游戏,才能真正地享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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