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十六咏 秋厓

宋 · 方岳

译文

凿空为此名,忽已落众口。

凭空造出这个名字,忽然已传到众人的口中。

聊结一间茅,承当作厓叟。

姑且搭一间茅屋,承当起做一个山崖老翁的角色。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秋厓","秋厓"是方岳的号(方岳号秋崖),此处既是山居的处所名,也是诗人的自号。诗人以自嘲的口吻写自己凿空取名的轻率与名声在外的不期而然,最后以一间茅屋、一位厓叟作结,表达了归真返朴的愿望。

逐句解读

「凿空为此名」——凭空造出这个名字。

"凿空"即凭空捏造、无中生有,"此名"指"秋厓"这个名号。诗人坦承自己的号是自己取的,不是别人赠的,有自嘲意味。

「忽已落众口」——忽然已经传到众人的嘴里了。

"落众口"即被人议论、传播。原本只是自娱的名号,不知怎的竟然传开了,成了众人谈论的话题。

「聊结一间茅」——姑且搭一间茅屋。"聊"是姑且、暂且之意。既然名号已传开了,那就搭一间茅屋,名副其实地做个秋厓中人吧。

「承当作厓叟」——承当起做一个山崖老翁的角色。

"承当"是担承、接受之意,"厓叟"即山崖边的老翁。诗人接受了"秋厓"这个名号所赋予的身份,决定真正做一个厓间老人。

艺术手法

此诗的叙述口吻极具特色:从"凿空"的随意到"忽已"的意外,再到"聊结"的无奈接受,最后到"承当"的坦然担当,四句诗写出了从取名到成名再到认名的心路历程。

"凿空"与"承当"构成一对张力:前者是轻率的创造,后者是郑重的接受;

"忽已"写出了名声传播的不可控性,"聊结"则是对不可控的从容应对。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岳对自己名号"秋厓"的来源与意义的自述,也是对"名"与"实"关系的思考。取名是"凿空"——凭空的创造,但名一旦落入众口,就成了必须面对的现实。诗人没有回避这个现实,而是"承当"了它——搭一间茅屋,做一个真正的厓叟。从轻率到郑重,从虚名到实证,此诗写出了一种对待名声的诚实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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