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偶书 其一

宋 · 方岳

译文

吾徒例迂疎,与世自少可。

我们这类人向来迂阔疏放,与世俗少有相合之处。

不工口嗫嚅,正坐胸磊砢。

不善口舌嗫嚅之言,正因为胸中磊落不平。

折腰迂人情,高论常𫐘轲。

弯腰迎合人情,高论常常坎坷不通。

归哉夜窗雨,喜不失故我。

归去吧夜窗听雨,庆幸没有失去原来的自我。

琴尊日多暇,未觉此计左。

琴酒之乐日渐闲暇,不觉得这个打算有什么不好。

秋风挟佳月,流光侑孤坐。

秋风带着佳月,流动光华陪伴我独坐。

持觞酹伯伦,彼豪真蜾蠃。

举杯酹祭刘伶,那些豪贵真是蜾蠃寄生之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窗偶书第一首。诗人以五古自述迂疏之性与世俗之不合,以"归哉夜窗雨,喜不失故我"写归隐之乐,以"彼豪真蜾蠃"讽刺世俗之豪不过寄生。

逐句解读
「吾徒例迂疎,与世自少可」——我们这类人向来迂阔疏放,与世俗自然少有相合之处。"例"言例皆如此,"少可"写不合之深。

「不工口嗫嚅,正坐胸磊砢」——不善口舌嗫嚅之言,正因为胸中磊落不平。

"嗫嚅"写不善言辞,"磊砢"写胸中之大志。

「折腰迂人情,高论常𫐘轲」——弯腰迎合人情,高论常常坎坷不通。

"折腰"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𫐘轲"即坎坷。

「归哉夜窗雨,喜不失故我」——归去吧夜窗听雨,庆幸没有失去原来的自我。

"夜窗雨"写归居之景,"不失故我"写精神之坚守。

「琴尊日多暇,未觉此计左」——琴酒之乐日见闲暇,不觉得这个打算有什么不好。

"计左"言计划之失,"未觉"写无悔。

「秋风挟佳月,流光侑孤坐」——秋风带着佳月,流动的光华陪伴我独坐。"侑"言劝酒陪伴,"孤坐"写独处之安。

「持觞酹伯伦,彼豪真蜾蠃」——举杯酹祭刘伶,那些豪贵真是蜾蠃寄生之辈。

"伯伦"即刘伶,"蜾蠃"为寄生蜂,言世俗之豪不过寄生于权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与讽刺交织。

"不工口嗫嚅"与"正坐胸磊砢"对比,不善言辞因为胸中有大志。

"归哉夜窗雨,喜不失故我"以"喜"字写归隐之欣慰。尾联以蜾蠃喻世俗之豪,讽刺辛辣——寄生之辈也敢称豪。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自述,"喜不失故我"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归隐之喜在于保全自我。

"彼豪真蜾蠃"的比喻极为新颖,将权贵比作寄生蜂,讽刺之烈可见。方岳善以自述写傲骨,格调磊落而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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