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偶书 其三

宋 · 方岳

译文

毛颖轻俗子,孔方疎吾曹。

毛笔轻视俗子,铜钱疏远我们。

未须奴事钱,正可仆命骚。

不必奴颜事金钱,正可以让骚来驱使。

持此将安之,聊足以自豪。

持此态度将安于何处,姑且足以自豪。

向来与诸儒,尚论夔与臯。

向来与诸儒一起,尚且讨论夔与皋陶等古圣。

此言终当酬,时命不我遭。

此言终究应当实现,只是时运不与我相遇。

欲语恐惊纷,卑之无甚高。

想说话又怕惊扰纷乱,降低标准也没有什么不高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窗偶书第三首。诗人以毛颖(笔)与孔方(钱)之对比写文人之贫与文人之傲,以"卑之无甚高"收束,言不必高论但守本心。

逐句解读
「毛颖轻俗子,孔方疎吾曹」——毛笔轻视俗子,铜钱疏远我们。

"毛颖"用韩愈毛颖传之典代指笔,"孔方"用鲁褒钱神论之典代指钱——笔与钱都不亲俗。

「未须奴事钱,正可仆命骚」——不必奴颜婢膝地侍奉金钱,正可以让骚来驱使。

"奴事钱"言不必为钱为奴,"仆命骚"言以骚为主——文人以诗骚为命。

「持此将安之,聊足以自豪」——持此态度将安于何处,姑且足以自我骄傲。

"将安之"写何处安身,"自豪"写精神之自足。

「向来与诸儒,尚论夔与臯」——向来与诸儒一起,尚且讨论夔与皋陶等古圣。

"夔与臯"指舜之臣夔与皋陶,言追慕上古圣贤。

「此言终当酬,时命不我遭」——此言终究应当实现,只是时运不与我相遇。

"终当酬"写信念之坚,"时命不遭"写现实之不遇。

「欲语恐惊纷,卑之无甚高」——想说话又怕惊扰纷乱,降低标准也没有什么不高明的。

"恐惊纷"写谨慎,"卑之无甚高"言不必高论,守本心即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文人之贫与傲交织。

"毛颖轻俗子,孔方疎吾曹"以笔与钱的拟人化写文人与世俗之隔。

"未须奴事钱,正可仆命骚"以"奴事"与"仆命"对比,不为钱奴而以骚为主。

"此言终当酬"与"时命不我遭"对比,信念与现实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文人之坚守,"未须奴事钱,正可仆命骚"是全诗的精神宣言——不为金钱为奴,以诗骚为命。方岳善以拟人化写文人之志,格调孤傲而坚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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