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有𫗵予宝器一奁者曰僧某甲入寂奉以别也一念不敢受当与善知识作供耳顾眡僧在傍恢然伟岸与之揖甚野划然笑曰我不管也因墨格上笔书云老藤一枝孤云万里如是我闻我闻如是放笔趺坐而逝既觉因作偈言焉知僧非异人与予宿有缘契庶几闻之
宋 · 方岳
译文
何师何许人,何用与世绝。
何师是什么地方人,为何要与世隔绝。
向来修何行,于今得寂灭。
向来修了什么行,如今得到寂灭之果。
复以何因缘,梦与老夫诀。
又以什么因缘,梦中与老夫诀别。
是身如虚空,而有何差别。
此身如同虚空,又有什么差别。
云何作我相,𫗵别何屑屑。
为何执着我相,赠别何必如此琐碎。
彼分香卖履,何者谓豪杰。
那些分香卖履之人,哪个称得上豪杰。
老师出世间,亦复何恋结。
老师出世之人,又有什么恋恋不舍。
我法一切无,何以此宝诀。
我法一切皆无,为何以此宝器诀别。
问宝何从来,岂为我辈设。
问宝从何而来,难道是为我辈所设。
师今何方去,更吐广长舌。
师如今去往何方,更吐广长舌说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梦僧赠宝器之后。诗人以梦境写禅悟,以"老藤一枝孤云万里"的禅语写超脱之境,以"焉知僧非异人"写对缘分的感悟。
逐句解读
「何师何许人,何用与世绝」——何师是什么地方的人,为何要与世隔绝?"何许人"写来历不明,"与世绝"写出世之态。
「向来修何行,于今得寂灭」——向来修了什么行,如今得到寂灭之果。
"寂灭"为佛家语,指涅槃。
「复以何因缘,梦与老夫诀」——又以什么因缘,梦中与老夫诀别。
"因缘"写佛家因果,"诀"写告别。
「是身如虚空,而有何差别」——此身如同虚空,又有什么差别?"虚空"写佛家之空观。
「云何作我相,𫗵别何屑屑」——为何要执着我相,赠别何必如此琐碎?"我相"为佛家语,"屑屑"写琐碎。
「彼分香卖履,何者谓豪杰」——那些分香卖履之人,哪个称得上豪杰?"分香卖履"用曹操临终分香卖履之典,言世俗之牵挂。
「老师出世间,亦复何恋结」——老师出世之人,又有什么恋恋不舍的结呢?"恋结"写世俗之牵绊。
「我法一切无,何以此宝诀」——我之法一切皆无,为何以此宝器诀别?"一切无"写佛家之空。
「问宝何从来,岂为我辈设」——问宝从何而来,难道是为我们这些人设的?"我辈"写凡俗之人。
「师今何方去,更吐广长舌」——师如今去往何方,更吐广长舌说法呢?"广长舌"为佛家语,指佛说法之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与禅交织。
"是身如虚空,而有何差别"以佛家空观写身之虚妄。
"彼分香卖履,何者谓豪杰"以曹操之典与僧人之超脱对比。
"我法一切无,何以此宝诀"以"无"与"宝"的矛盾写禅悟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僧赠宝为契机,写禅悟之深。
"老藤一枝孤云万里"的禅语是全诗的精神象征——如老藤之独立,如孤云之自在。方岳善以梦境写禅思,此诗在其禅理诗中最为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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