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方饮药或告之曰攻伐太过斯伤天和觉而识之

宋 · 方岳

译文

过恭为足恭,过敬为缪敬。

过分恭敬就变成虚伪的恭敬,过分敬重就变成谬误的敬重。

礼犹不可过,况以毒攻病。

礼尚且不可过分,何况用毒药攻治病呢。

甚毒伤冲和,一快丧躯命。

太毒则伤害冲和之气,一时痛快可能丧命。

万事有厥中,毋使血气横。

万事都有它的中道,不要让血气横行。

子姑小徐徐,亦或见自性。

你暂且慢慢来,也许能见到自己的本性。

忽轻梦中语,克念可以圣。

不要轻忽梦中的话,克制念头可以成圣。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梦醒之后。梦中有人告诫"攻伐太过斯伤天和",诗人醒后反思——无论用药还是处世,过犹不及,万事需守中道。

逐句解读
「过恭为足恭,过敬为缪敬」——过分恭敬就变成足恭(虚伪的恭敬),过分敬重就变成谬误的敬重。

"足恭"用《论语》足恭之语,言恭而过则为伪。

「礼犹不可过,况以毒攻病」——礼尚且不可过分,何况用毒药攻治病呢?"以毒攻病"写用药之需谨慎,亦喻处世之需中和。

「甚毒伤冲和,一快丧躯命」——太毒则伤害冲和之气,一时的痛快可能丧失性命。

"冲和"写中和之气,"一快"写图一时之快。

「万事有厥中,毋使血气横」——万事都有它的中道,不要让血气横行。

"厥中"即中道,"血气横"写冲动之害。

「子姑小徐徐,亦或见自性」——你暂且慢慢来,也许能见到自己的本性。

"小徐徐"写从容不迫,"自性"写本真之性。

「忽轻梦中语,克念可以圣」——不要轻忽梦中的话,克制念头可以成圣。

"克念"用《尚书》惟狂克念作圣之语,言克制妄念可达圣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主。

"过恭为足恭,过敬为缪敬"以对仗开篇,言过犹不及。

"礼犹不可过,况以毒攻病"以递进写攻伐之害。

"万事有厥中,毋使血气横"以中道之理收束议论。尾联以"克念可以圣"升华,从养生之道上升到修心之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为契机写哲理,"万事有厥中,毋使血气横"是全诗的核心——中道为上,不可偏激。方岳善以梦境写哲理,此诗说理透彻而不枯燥,是其哲理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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