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监𫗵四物各以一绝答之 鹅鲊
宋 · 方岳
译文
翠箬红泥曲米春,篆滩风月入厨珍。
翠绿的箬叶红泥封口酿成曲米春酒,篆滩的风月都入了厨房珍馐。
谁令渠识黄庭字,且醉胸中无字人。
谁让他识得黄庭经的字,且让胸中无字的醉人痛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谢李监馈赠鹅鲊(鹅肉腌制品)之作。翠箬红泥包裹着曲米春酒,篆滩的风月化为厨中的珍馐。谁让鹅识得黄庭经的字呢?且让胸中无字的醉人痛饮一番。
逐句解读
「翠箬红泥曲米春」——翠绿的箬叶红泥封口,里面是曲米酿的春酒。
"翠箬"指青色的竹箬,"红泥"指封酒坛的红泥,"曲米春"是春酿美酒。此句写鹅鲊的包装与佐酒之物,色泽鲜明。
「篆滩风月入厨珍」——篆滩的风月化入了厨房中的珍馐。
"篆滩"可能是地名,"风月入厨珍"写自然之美融入饮食之精,山水的馈赠成为餐桌上的美味。
「谁令渠识黄庭字」——谁让它识得黄庭经上的字。"渠"指鹅,"黄庭字"即王羲之书写的《黄庭经》。传说王羲之爱鹅,以书写《黄庭经》换鹅,此处化用此典。
「且醉胸中无字人」——且让胸中没有文字的醉人痛饮。
"无字人"即不读书、不懂字的人,诗人自谓——不懂经书也罢,且醉且饱便是真趣。
艺术手法
此诗巧妙地运用了王羲之以字换鹅的典故,却反其意而用之——不是以字换鹅,而是以鹅配酒、以醉忘字。
"谁令渠识黄庭字"的设问,将典故翻转,引出"且醉胸中无字人"的超脱,从文化传统中挣脱出来,回归饮食的原始快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鹅鲊为题,从王羲之换鹅的雅事翻转到痛饮忘字的真趣,在文化典故与饮食享受之间建立了有趣的对立。
"且醉胸中无字人"一句,看似粗豪,实则是对过度文化化的饮食传统的一种解放——吃就是吃,何须以字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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