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章氏起青楼 其一

宋 · 方岳

译文

结楼多与青山对,却是青山不对渠。

建楼多与青山正面相对,然而青山并不与楼相对。

见说蜃岩排闼入,一窗晴色共残书。

听说蜃岩如推门般直入窗来,一窗晴朗天色与残旧书卷共处。

赏析

题解
此诗寄题章氏起青楼。楼与青山相对而建,然而青山并不与楼相对——山自高远,不因人建楼而有回应。听说蜃岩排闼而入,一窗晴色与残书共处。诗中写出了楼与山、人与自然的微妙关系。

逐句解读
「结楼多与青山对」——建楼多与青山正面相对。

"结楼"即建楼,"多与青山对"写楼的选址讲究,面山而居,取山景入窗。

「却是青山不对渠」——然而青山并不与楼相对。"渠"指楼,山自岿然,不以楼的存在而有所回应,写出了自然的不关心与超然。

「见说蜃岩排闼入」——听说蜃岩如推门般直入。

"蜃岩"可能是楼前的山岩,"排闼"即推门,写山岩的气势如同推门而入,极近极逼。

「一窗晴色共残书」——一窗晴朗的天色与残旧的书卷共处。

"晴色"写窗外的天光,"残书"写室内的书卷,晴色入窗与残书相伴,是隐居生活的写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字的反复运用为核心。

"与青山对"是人的主观愿望,"青山不对渠"是山的客观态度,"排闼入"则是自然对人居空间的强势侵入。三种"对"的关系,写出了人与自然的非对称性——人求山而山不应,人不求而山自入。

总体评价
此诗写楼与山的关系,构思新颖。方岳不满足于"面山而居"的传统写法,而追问"山是否也面向我"——这一追问将山水诗从审美欣赏推向了哲学反思。

"一窗晴色共残书"的收束,将人与自然的张力收归于书房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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