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梅 其三
宋 · 方岳
译文
几日商量雪不成
连日来天公似在商议降雪,却始终未能成雪
竹边寒得瘦棱层
竹边寒冷得枝干消瘦、棱角分明
秋崖老子缩如猬
我这秋崖老人蜷缩如刺猬
撚断吟髭寸寸冰
捻断吟诗的胡须,每一寸都冻成了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观梅》第三首,写等雪不来、梅花迟迟不开的焦急。诗人缩在寒风中如刺猬,捻断吟须,寸寸如冰——这是等待中的焦灼与寒冷。
逐句解读
「几日商量雪不成」——商量了好几天雪还是下不成。
"商量"拟人化地写出了天与人之间的"商议"——人盼雪,天不配合。
「竹边寒得瘦棱层」——竹边寒冷得人瘦骨棱棱。
"瘦棱层"形容人因寒冷而消瘦、骨节突出。等雪不来,人反被冻瘦了。
「秋崖老子缩如猬」——秋崖老子缩成一团如刺猬。
"秋崖"是方岳的号,"缩如猬"写出了在寒风中蜷缩的姿态。堂堂老翁,冻成刺猬。
「撚断吟髭寸寸冰」——捻断了吟诗的胡须,一寸寸都结了冰。
"撚断"即捻断,"吟髭"即吟诗时捻的胡须。等雪不来、梅不开,吟须也捻断了,胡须上的冰渣一寸一寸的。此句写尽了等待的焦灼与身体的寒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商量""缩如猬""撚断"等生动细节写出了等雪不来的焦急与窘迫。
"瘦棱层"与"缩如猬"两个形象将诗人的寒态写到了极致——不是文雅的"冷",而是狼狈的"冷"。
"寸寸冰"的细节最为精彩——胡须上的冰渣一寸一寸的,既是写实的(呼气成冰),也是象征的(诗思也被冻结了)。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赏梅诗中少有的狼狈与焦急——不是风雅地等雪,而是冻成刺猬地等雪。方岳不掩饰自己的窘态,反而将这种窘态写成了诗,以自嘲的幽默消解了寒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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