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 其五

宋 · 方岳

译文

野圹风高一欠伸,平生俯仰已成陈。

野外旷地上风势猛烈,伸了一个懒腰,平生的俯仰经历已经成为往事。

老天无意独穷我,直道有时能误人。

老天并非有意唯独使我穷困,走正道有时也会耽误人。

悔不可追身是胆,怒何堪触腹生鳞。

后悔追不回来,一身是胆又如何,愤怒怎堪触碰到腹中长了逆鳞。

忍饥罢乞祠官禄,只么扶犂亦幸民。

忍饥挨饿不再乞求祠官的俸禄,就这样扶犁耕田也算是个幸运的百姓。

赏析

题解
此诗感怀第五首。野旷风高打了一个哈欠伸了懒腰,平生俯仰已成陈迹。老天无意独独穷我,直道有时也会误人。悔不可追身上是胆,怒何堪触腹中生鳞。忍饥不再乞求祠官俸禄,就这样扶犁也是幸民。

逐句解读
「野圹风高一欠伸」——野旷风高打了一个哈欠伸了懒腰。

"一欠伸"写打哈欠——穷途的慵懒。

「平生俯仰已成陈」——平生俯仰已成陈迹。

"已成陈"写已成往事——过去的一切。

「老天无意独穷我」——老天无意独独穷我。

"独穷我"写偏偏穷我——老天的偏见。

「直道有时能误人」——直道有时也会误人。

"能误人"写走正道也会吃亏——正直的代价。

「悔不可追身是胆」——悔不可追身上是胆。

"身是胆"写浑身是胆——勇而无谋。

「怒何堪触腹生鳞」——怒何堪触腹中生鳞。

"腹生鳞"写愤怒如龙——怒不可遏。

「忍饥罢乞祠官禄」——忍饥不再乞求祠官俸禄。

"罢乞"写不再求——放弃俸禄。

「只么扶犂亦幸民」——就这样扶犁也是幸民。

"亦幸民"写也是幸运的百姓——知足。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道有时能误人"的反思为核心。方岳一生行直道,但直道不仅没有帮他,反而害了他——这是对道德正义论的深刻质疑。

总体评价
此诗写正直的代价与忍饥的尊严,"忍饥罢乞祠官禄,只么扶犂亦幸民"两句最为硬气。方岳宁可忍饥也不求祠禄——扶犁种田已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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