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禽

宋 · 方岳

译文

鹊噪令公喜,鸦噪令公怒。

喜鹊鸣叫使主人欢喜,乌鸦鸣叫使主人愤怒。

福兮挽不来,祸兮推不去。

福分嘛拉也拉不来,灾祸嘛推也推不去。

咄哉之二虫,于尔竟何与。

唉呀这两种鸟儿,与你们到底有什么相干呢。

茅檐新雨晴,鹊声哢圆嗉。

茅屋檐下新雨初晴,喜鹊圆润的嗓音婉转啼鸣。

主人颜色和,甘谀终不悟。

主人面色和悦,甘愿听奉承始终不觉悟。

祸常十八九,鸦故告之故。

灾祸常占十之八九,乌鸦是故意来告知缘故的。

城头尾毕逋,唾者满行路。

城头上乌鸦翘着尾巴飞过,唾骂它的人站满了行路。

佞鹊不我忤,忠鸦不我误。

谄媚的喜鹊不违逆我,忠诚的乌鸦不会误导我。

试尝问主人,无乃乖好恶。

试着问问主人,岂不是颠倒了喜好与厌恶。

呜呼平生所闻唐太宗,切齿不平田舍翁。

唉我平生所听闻的唐太宗,咬牙切齿愤恨那田舍翁魏徵。

昨朝坟上土花堕,断碑零落悲秋风。

昨天坟上的苔藓斑驳脱落,断碑残碣零落在悲凉的秋风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二禽之作。诗人以鹊噪与鸦噪写世人之好谀恶忠,以唐太宗切齿田舍翁之典收束,写忠言之逆耳。

逐句解读
「鹊噪令公喜,鸦噪令公怒」——鹊噪令公欢喜,鸦噪令公恼怒。"喜"与"怒"写人心之偏。

「福兮挽不来,祸兮推不去」——福挽也挽不来,祸推也推不去。

"挽不来"与"推不去"写命运之不可违。

「咄哉之二虫,于尔竟何与」——咄这两个虫鸟,与你们究竟何干?"何与"写与鸟无关。

「茅檐新雨晴,鹊声哢圆嗉」——茅檐新雨初晴,鹊声圆润地鸣叫。

"圆嗉"写叫声之悦耳。

「主人颜色和,甘谀终不悟」——主人颜色和悦,甘于谀言终不醒悟。

"甘谀不悟"写好谀之弊。

「祸常十八九,鸦故告之故」——祸常十有八九,鸦故来告知缘故。

"告之故"写鸦之忠告。

「城头尾毕逋,唾者满行路」——城头鸦尾毕逋地叫,路上唾骂者满行。

"唾者满行路"写人恶鸦之兆。

「佞鹊不我忤,忠鸦不我误」——佞鹊不与我相忤,忠鸦不耽误我。"佞"与"忠"写鹊与鸦之分。

「试尝问主人,无乃乖好恶」——试问主人,岂不是乖违了好恶?"乖好恶"写好恶之颠倒。

「呜呼平生所闻唐太宗,切齿不平田舍翁」——呜呼平生所闻唐太宗,切齿不平田舍翁之言。

"田舍翁"写魏征之谏——太宗尚切齿于忠言。

「昨朝坟上土花堕,断碑零落悲秋风」——昨朝坟上土花堕落,断碑零落悲于秋风。

"断碑零落"写忠言身后之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鹊与鸦喻佞与忠。

"鹊噪令公喜,鸦噪令公怒"以喜与怒写人心之偏。

"佞鹊不我忤,忠鸦不我误"以佞与忠写鹊鸦之分。

"呜呼平生所闻唐太宗,切齿不平田舍翁"以太宗切齿于魏征写忠言之逆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禽为题,写忠言之逆耳与谀言之害人。

"佞鹊不我忤,忠鸦不我误"是全诗的教训——佞言悦耳而忠言逆耳。方岳善以禽鸟喻人事,格调深刻而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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