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白诗效其体 其一
宋 · 方岳
译文
我贫良亦囏,未老生白须。
我穷困确实艰难,未老已生白须。
策名奉常第,年已三十余。
策名于奉常第,年已三十多。
半生苦无几,宁不欲疾驱。
半生苦于成就无几,难道不想快马加鞭。
山麋野而僻,所至皆崎岖。
像山麋般野而偏僻,所到之处都崎岖。
一登督视府,两驾太守车。
一次登上督视府,两次驾太守车。
意见有不合,索去不待炊。
意见有不合,请求离去不等饭熟。
所以二十载,同一优侏儒。
所以二十年来,同样做个优侏儒般小官。
岂如云水身,自适瓜芋区。
哪里比得上云水之身,自适于瓜芋之区。
夕吾酒一瓢,朝吾饭一盂。
晚上一瓢酒,早上一盂饭。
贫贱与富贵,本自无差殊。
贫贱与富贵,本来没有差别。
寄语刘伯龙,毋烦鬼揶揄。
寄语刘伯龙,不必烦劳鬼来揶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白诗效其体第一首。诗人效白居易之体自述半生经历,以"意见有不合,索去不待炊"写不屈之性,以"寄语刘伯龙,毋烦鬼揶揄"收束。
逐句解读
「我贫良亦囏,未老生白须」——我穷困确实艰难,未老已生白须。"囏"即艰,"未老生白须"写愁苦之深。
「策名奉常第,年已三十余」——策名于奉常第,年已三十多。
"策名"指登科,"三十余"写年岁。
「半生苦无几,宁不欲疾驱」——半生苦于成就无几,难道不想快马加鞭吗?"疾驱"写进取之愿。
「山麋野而僻,所至皆崎岖」——像山麋一样野而偏僻,所到之处都是崎岖之路。
"山麋"自喻不合世俗。
「一登督视府,两驾太守车」——一次登上督视府,两次驾太守车。
"两驾"写两任太守。
「意见有不合,索去不待炊」——意见有不合之处,请求离去不等饭熟。
"索去不待炊"写去志之决。
「所以二十载,同一优侏儒」——所以二十年来,同样做个俳优侏儒般的小官。
"优侏儒"写官职之卑微。
「岂如云水身,自适瓜芋区」——哪里比得上云水之身,自适于种瓜种芋的区域。
"云水身"写自由之身,"瓜芋区"写田园之乐。
「夕吾酒一瓢,朝吾饭一盂」——晚上我一瓢酒,早上我一盂饭。
"酒一瓢"与"饭一盂"写简朴之极。
「贫贱与富贵,本自无羞殊」——贫贱与富贵,本来没有什么差别。
"无羞殊"写看破富贵。
「寄语刘伯龙,毋烦鬼揶揄」——寄语刘伯龙,不必烦劳鬼来揶揄了。
"刘伯龙"用刘伯龙为贫所困而鬼揶揄之典,言我已安贫,鬼无可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与超脱交织。
"意见有不合,索去不待炊"以"不待炊"写去之决绝。
"所以二十载,同一优侏儒"以"优侏儒"自嘲,二十年来不过是个弄臣般的小官。
"岂如云水身,自适瓜芋区"以"岂如"写向往,"自适"写自由。尾联"寄语刘伯龙,毋烦鬼揶揄"以典故自嘲而自解——已安贫则鬼无可笑。
总体评价
此诗效白居易之体自述半生,"意见有不合,索去不待炊"是全诗的精神——宁去不留,绝不曲意逢迎。方岳善以自述写傲骨,格调坦诚而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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