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即事 其五

宋 · 方岳

译文

荦确连云路不分

崎岖的山路连入云端,路径都分辨不清

云侵衫袖白纷纷

云雾侵入衣衫袖口,白茫茫一片纷纷扬扬

亦知云自青山出

也知道云是从青山中升起

不见青山只有云

却看不见青山,只见满眼云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道中即事》第五首,写云雾中的山行感悟。崎岖连云的路看不出分别,云侵染了衫袖纷纷白色;也知道云是从青山出来的,却看不见青山只看见云。

逐句解读

「荦确连云路不分」——崎岖的连云之路看不出分别。

"荦确"即险峻不平,"连云"即连着云雾。山路崎岖,云雾弥漫,路都分不清了。

「云侵衫袖白纷纷」——云侵入衫袖,白色纷纷。"侵"字写出云的主动——不是人走入云中,而是云侵入人身。

「亦知云自青山出」——也知道云是从青山出来的。理性知道云的来处——山生云。

「不见青山只有云」——却看不见青山,只看见云。满目皆云,青山反而被遮蔽了。这是哲理——来源被产物遮蔽,本源被现象掩盖。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亦知……不见……"的转折写出了知与见的矛盾——道理我明白,但眼前的事实却是另一回事。

"云自青山出"是理性的认知,"不见青山只有云"是感性的现实。全诗以山行的物理经验写出了哲学的困境:我们看得见结果却看不见原因。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云遮青山的山行经验写出了一则哲学寓言——本源被产物遮蔽,本质被现象淹没。方岳不说"云遮了山",而说"只见云不见山",这个细微的差别使诗从写景上升为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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