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费司法 其一

宋 · 方岳

译文

长房一青竹,阅世不知几。

费长房的一根青竹杖,阅历世间不知多少年岁。

下视区中人,岁月老分至。

俯看尘世间的人们,岁月在春分秋至中老去。

颇闻第二泉,风烟未渠已。

颇闻惠山第二泉的名声,风烟景致至今未尝止息。

谪堕修茶经,政坐一念起。

谪降世间编修茶经,正因一念之差而起。

谁令哀鸿号,手足痛入髓。

谁让哀鸿遍野号哭,手足之痛深入骨髓。

秋江渴到底,安得半帆驶。

秋江干渴到底,怎能得半帆顺风疾行。

大士慈愍故,虑岂不及此。

观世音大士慈悲怜悯之故,虑念岂会不及于此。

军持乞余滴,厥德安敢倍。

以净瓶乞求剩余的水滴,那恩德怎敢加倍辜负。

愿言出岫心,慰我在原意。

愿以出岫之云的初心,慰藉我在原之人的心意。

归寻旧时杖,小住五百岁。

归去寻找旧日的竹杖,小住五百年的光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费司法第一首。诗人以长房青竹与第二泉茶写超越世俗之志,以"愿言出岫心,慰我在原意"收束,写出世与入世之心。

逐句解读
「长房一青竹,阅世不知几」——费长房骑一青竹,阅世不知多少年。

"长房青竹"用费长房骑竹之典,「下视区中人,岁月老分至」——下看区中之人,岁月在春分秋分中老去。

"老分至"写时光之逝。

「颇闻第二泉,风烟未渠已」——颇闻惠山第二泉,风烟还未止息。

"第二泉"指惠山泉。

「谪堕修茶经,政坐一念起」——谪堕来修茶经,正因一念而起。

"修茶经"用陆羽之典,「谁令哀鸿号,手足痛入髓」——谁让哀鸿号叫,手足之痛入髓。

"哀鸿"写百姓之苦。

「秋江渴到底,安得半帆驶」——秋江渴到底,怎能得半帆迅驶?"渴到底"写渴之极。

「大士慈愍故,虑岂不及此」——大士因为慈愍之故,虑岂不及此?"大士"指菩萨,「军持乞余滴,厥德安敢倍」——军持瓶乞求余滴,其德岂敢加倍?"军持"指净瓶,「愿言出岫心,慰我在原意」——愿出岫之心,慰我在原之意。

"出岫心"写出世之志,"在原意"用脊令在原之典写兄弟之情——出世而不忘在原。

「归寻旧时杖,小住五百岁」——归寻旧时之杖,小住五百岁。

"五百岁"写长寿之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出世与入世交织。

"长房一青竹,阅世不知几"以费长房之典写超越世俗。

"谁令哀鸿号,手足痛入髓"以哀鸿写百姓之苦。

"愿言出岫心,慰我在原意"以出岫与在原对比,出世而不忘兄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费司法为题,写出世与入世之两难。

"愿言出岫心,慰我在原意"是全诗的两难——欲出岫而不忘在原。方岳善以答赠写两难,格调深沉而有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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