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郑省仓见寄 其二

宋 · 方岳

译文

老年梦不到歌姝,一笑离尊孰与娱。

年老后梦中不再有歌姬,一笑离杯间有谁与我共娱呢。

岁事沈沈江上月,时情泛泛水中凫。

岁事沉沉如江上明月,时情浮泛如水中野鸭。

路贫如此谁来往,山意于人定有无。

路途穷困如此还有谁来往呢,山对我的情意到底是有还是无。

牢落不堪持说似,诗成时一寄奚奴。

落寞不堪难以对人述说,诗写成时偶尔寄给小仆人。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郑省仓见寄第二首。诗人写年老孤独之态,以山意有无之问表达对自然的依恋与对人际的失望,格调萧瑟。

逐句解读
「老年梦不到歌姝,一笑离尊孰与娱」——年老后梦中不再有歌姬,一笑离杯之间有谁与我共娱呢?"梦不到歌姝"写年老无欲,"孰与娱"言无人共乐。

「岁事沈沈江上月,时情泛泛水中凫」——岁事沉沉如江上的明月,时情泛泛如水中的野鸭。

"沈沈"写岁事之沉重,"泛泛"写时情之浮泛,一月一凫,意象对照。

「路贫如此谁来往,山意于人定有无」——路途穷困如此还有谁来往呢,山对我的情意到底是有还是无呢?"谁来往"写无人问津,"山意有无"以山拟人,疑问山是否亦弃我而去,孤独之极。

「牢落不堪持说似,诗成时一寄奚奴」——落寞不堪难以对人述说,诗写成时偶尔寄给小童仆。

"牢落"即落寞,"寄奚奴"言诗成无人可赠,只能给小仆人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孤独为基调。

"老年梦不到歌姝"以直言写衰老之实,坦率而悲凉。

"岁事沈沈江上月"与"时情泛泛水中凫"对仗,以月之沉重与凫之浮泛写岁事与时情,意象精妙。

"路贫如此谁来往"以"如此"二字写穷困之极。

"山意于人定有无"以山的拟人化与有无之问,将孤独推向极致——连山都未必有情。尾联"寄奚奴"以小仆为唯一听众,凄凉至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岳诗中最孤独的作品之一。

"山意于人定有无"的疑问令人心碎,连自然是否还眷顾自己都不确定。方岳善于将孤独写得深沉而不矫情,"诗成时一寄奚奴"的收束尤为凄凉——诗成无人可寄,只能给仆人看,这是诗人最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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