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山居 其三
宋 · 方岳
译文
文如翻海百川朝,不说从前两耳嚣。
文章如同翻腾大海百川归朝,不必说从前两耳的喧嚣。
径与此山俱寂寂,未应吾道竟寥寥。
径直与这座山一起寂寂无声,不应认为吾道就此寥落。
一生不办雕龙口,十万谁缠骑鹤腰。
一生不善于雕龙般的雄辩,谁又能腰缠十万贯骑鹤飞升呢。
但得草茅休歇去,何如快活有新条。
只要能在草茅中休歇去,还有什么比这快活的新生活更好的呢。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山居四首中的第三首。诗人以文才如海而口不善辩、身无万贯的自嘲,表达了对草茅休歇、快活自在的生活的追求。
逐句解读
「文如翻海百川朝,不说从前两耳嚣」——文章如同翻腾的大海百川归朝,不必说从前两耳的喧嚣。
"文如翻海"写文才之盛,"百川朝"言众流归一;
"不说从前两耳嚣"言不再提官场之喧嚣。
「径与此山俱寂寂,未应吾道竟寥寥」——径直与这座山一起寂寂无声,不应认为吾道就此寥落。
"俱寂寂"写山居之静,"未应吾道竟寥寥"言精神之道不会寂寞。
「一生不办雕龙口,十万谁缠骑鹤腰」——一生不善于雕龙般的雄辩,谁又能腰缠十万贯骑鹤飞升呢?"雕龙口"用邹衍雕龙奭之典,言不善巧辩;
"腰缠十万骑鹤"用殷芸小说中腰缠万贯骑鹤上扬州之典,言富贵与成仙不可兼得。
「但得草茅休歇去,何如快活有新条」——只要能在草茅中休歇去,还有什么比这快活的新生活更好的呢?"草茅休歇"写归隐之愿,"新条"指新的生活法则,以快活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与自适交织。
"文如翻海百川朝"起笔气势恢宏,与后文的"不办雕龙口"形成反差。
"一生不办雕龙口"与"十万谁缠骑鹤腰"对仗,一写口才之拙一写财富之无,自嘲中含傲骨。
"但得草茅休歇去"以朴素的愿望收束,"何如快活有新条"以反问加强,快活自在是最终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文才之高与口才之拙、富贵之想与归隐之实的矛盾为主题。
"但得草茅休歇去"的愿望朴素而真诚,方岳善以自嘲化解困境,"何如快活有新条"是对山居生活的热情肯定,格调在自嘲与快活之间切换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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