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君室 其一

宋 · 方岳

译文

匪书谁与稽,匪竹谁与居。

没有书与谁考证求索,没有竹与谁同居相伴。

以书造竹所,俯仰千载余。

带着书来到竹林之中,俯仰之间便穿越千余年的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此君室》组诗第一首,"此君"即竹的雅称,典出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诗人以书与竹为精神伴侣,构建了一个以竹为居、以书为友的生活世界,在俯仰之间与千载古人神交。

逐句解读

「匪书谁与稽」——没有书与谁考证求索?"匪"同"非","稽"是考证、查究。书籍是通往知识与真理的途径,没有书,便无人可以共同探讨。

「匪竹谁与居」——没有竹与谁同居相伴?竹是山居的灵魂伴侣,没有竹,山居便失去了精神寄托。两句以"匪……谁与……"的排比句式,将书与竹确立为生活的两大支柱。

「以书造竹所」——带着书来到竹林之中。"造"是到、前往之意。携书至竹,书与竹合,这是诗人最理想的生活场景。

「俯仰千载余」——在俯仰之间穿越千余年的时光。

"俯仰"是一低头一抬头之间,形容时间极短。但在这极短的时间内,通过读书与竹相对,精神可以穿越千年与古人对话。

艺术手法

此诗的结构极为精巧:前两句分别写书与竹,第三句将两者合而为一(以书造竹所),第四句写出两者合一的效果(俯仰千载余)。"稽"与"居"一偏智性一偏生活,将精神追求与日常栖居统一在"竹所"这个空间中。

"俯仰千载余"是全诗的升华,将物理空间的狭小(竹所)转化为时间空间的无限(千载)。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岳对山居生活的最佳概括:书与竹构成了他完整的精神世界。书打开时间的维度——千载古人皆可为友;竹打开空间的维度——居有竹则安。两者合一,便是方岳的全部天地,虽然狭小,却无限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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