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君室 其四
宋 · 方岳
译文
可臞不可腴,可独不可俗。
可以清瘦不可丰肥,可以孤独不可流俗。
君看室中人,今已不趐足。
你看看这室中之人,如今已经不止一个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此君室》第四首,以"臞"(清瘦)与"腴"(丰肥)、"独"与"俗"的对立,表达对竹之品格的推崇和对世态的批判。诗人指出,竹室之中人的品格正在于此:宁可清瘦不可肥满,宁可孤独不可流俗。
逐句解读
「可臞不可腴」——可以清瘦,不可以丰肥。"臞"是清瘦,"腴"是丰肥。这是对竹之外形的描述,也是对人品的比喻:宁可清苦自守,不可贪求肥甘。
「可独不可俗」——可以孤独,不可以流俗。"独"是独立、不随俗,"俗"是随波逐流、趋炎附势。宁可在孤独中保持品格,不可为求合群而丧失原则。
「君看室中人」——你看看这室中之人。
"室中人"既指与竹同居的诗人自己,也可指竹——竹在室中,便是"此君室"的主人。
「今已不翅足」——如今已经不止一个了。
"不翅"同"不啻",不止、不仅之意,"足"即满足。室中如竹一般品格的人,如今已经不少了——这是对同道者的欣慰,也是一种期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对对立概念(臞/腴、独/俗)构建价值判断的框架,"可……不可……"的取舍句式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君看"的呼唤式语气将读者引入诗人的价值世界,"今已不翅足"则以事实说话——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有竹为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岳对竹之品格的精要概括,也是对自己人格准则的宣示。
"可臞不可腴,可独不可俗"八个字,将中国士人两千年的精神追求浓缩为两个二元选择,简洁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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