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

宋 · 方岳

译文

酒不能多诗又尘,栏干月午奈何春。

酒喝不了多少诗又写得尘俗,栏杆前月光如午日般明亮拿这春夜怎么办。

天寒莫到海棠瘦,一夜东风吹倒人。

天冷时不要到海棠花前去它太瘦弱了,一夜东风就能把人吹倒。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春夜",写春夜的孤独与不安。酒喝不了多少,诗又写得不精,栏杆前正午的月光下,春夜如何是好?天寒时莫到海棠花前去——那瘦弱的花经不起一夜东风的吹打,怕是要被吹倒。

逐句解读

「酒不能多诗又尘」——酒喝不了多少,诗又写得落满灰尘(不精)。"尘"即尘俗、不精。酒量有限,诗才也不行——这是诗人的自嘲。

「栏干月午奈何春」——栏杆前正午般的月光下,拿这春夜怎么办?"月午"即月到中天,如日当午。月光如午日般明亮,春夜难眠。

「天寒莫到海棠瘦」——天冷时不要到海棠花前去,它太瘦弱了。

"海棠瘦"即海棠花在寒风中显得单薄。此句是温柔的叮嘱——花已够冷,不要再去添扰。

「一夜东风吹倒人」——一夜东风就能把人吹倒。化用苏轼"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的反义——不是怕花睡去,而是怕风吹倒。东风太猛,花和人一样承受不住。

艺术手法

此诗以"酒""诗"的无能写人的无力,以"海棠瘦"写花的脆弱,最后以"吹倒人"将花与人合一——在猛烈的春寒中,花与人同样不堪一击。

"莫到"的劝诫语气极为温柔,而"吹倒人"则残酷地打破了这个温柔——不是你不想去,而是风会把你吹倒。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寒中花与人的共同脆弱。方岳不是在伤春,而是在怜花怜己——海棠太瘦,我也太弱,一夜东风,花倒人亦倒。这种花与人合一的悲悯,是宋诗最动人的情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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