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其一

宋 · 方岳

译文

雪片初飞岁已除,竹篱梅自可吾庐。

雪片刚开始飞舞一年已到尽头,竹篱边的梅花自可让我这茅庐生辉。

归来只有穷相守,未议移文送却渠。

归来只有贫穷与我长久相守,暂且不议写移文来赶走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夕的感受。雪片初飞时岁已将尽,竹篱边的梅花自可慰藉吾庐。归来只有贫穷相伴,暂且不必写移文来送走它。诗中写出了清贫中的自安与对贫穷的坦然接纳。

逐句解读
「雪片初飞岁已除」——雪片刚开始飞舞,一年已经到了尽头。

"岁已除"即年将尽,除夕之夜雪花初降,旧岁与新岁在雪中交替。

「竹篱梅自可吾庐」——竹篱边的梅花自可让我的茅庐生辉。"可"即满意、认可,"吾庐"化用陶渊明"吾亦爱吾庐"之意。竹篱梅花虽简朴,却是诗人满意的家。

「归来只有穷相守」——归来只有贫穷与我相守。

"穷相守"写与贫穷长相守,贫穷是唯一不离不弃的伴侣,自嘲中有一份坦然。

「未议移文送却渠」——暂且不议写移文来送走它。

"移文"再次化用《北山移文》之典,但此处将"移文"翻新——不写移文赶走贫穷,而是与之相安。贫穷如北山之灵,赶也赶不走,不如接纳。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穷"为友的构思最为巧妙。将贫穷拟人化为"相守"的伴侣,又以"未议移文送却渠"的幽默态度对待它——既赶不走,就不赶了。这种对贫穷的坦然接纳,比怨恨或逃避更显旷达。末句的"移文"是对方岳自身诗歌典故的跨文本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除夕的清贫之乐,以与贫穷和解的态度收束全篇。

"归来只有穷相守"的自嘲与"未议移文送却渠"的幽默,将贫穷从对立面转化为陪伴者。方岳在贫穷中找到了精神的安宁,这种态度远胜于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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