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
宋 · 方岳
译文
江雨正冥冥,江鸥聚晚汀。
江上细雨正迷蒙一片,江鸥聚集在傍晚的沙洲上。
云深城阙丽,潮落海门青。
云雾深处城楼依然壮丽,潮水退去海门一片青翠。
宇宙双蓬鬓,江湖几驿亭。
天地之间我只剩两鬓蓬乱白发,江湖漂泊经过了多少驿亭。
不须关卒逻,吾亦厌铜腥。
不需要关卒巡逻盘查,我自己也厌倦了兵戈之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关之感。江雨正冥冥迷蒙,江鸥聚在晚间沙汀。云深之处城阙秀丽,潮落之后海门青苍。宇宙之间双蓬之鬓,江湖之上几处驿亭。不需要关卒巡逻,我也厌恶铜腥之气。
逐句解读
「江雨正冥冥」——江雨正冥冥迷蒙。
"冥冥"写雨雾的阴暗——出关时的阴沉。
「江鸥聚晚汀」——江鸥聚在晚间沙汀。
"聚晚汀"写鸥鸟归聚——江上的傍晚。
「云深城阙丽」——云深之处城阙秀丽。
"城阙丽"写城楼在云雾中反而更美——雾中看城的朦胧美。
「潮落海门青」——潮落之后海门青苍。
"海门青"写退潮后水色青碧——江海之口。
「宇宙双蓬鬓」——宇宙之间双蓬之鬓。
"双蓬鬓"写两鬓如蓬草——天地间的白发之人。
「江湖几驿亭」——江湖之上几处驿亭。
"几驿亭"写奔波的驿站——人生的旅途。
「不须关卒逻」——不需要关卒巡逻。
"不须"写不必——我不会逃跑。
「吾亦厌铜腥」——我也厌恶铜腥之气。
"铜腥"写官场之气——铜印的腥味即官场的腐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宇宙双蓬鬓"与"吾亦厌铜腥"的对照为核心。宇宙之大的宏观与双鬓蓬白的微观形成极端对比——人在宇宙中如一粒微尘。而"厌铜腥"则表明了微尘的立场:宁可做宇宙间的蓬鬓老翁,也不愿沾铜印的腥气。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关的洒脱与对官场的厌恶,"吾亦厌铜腥"一句最为决绝。方岳不掩饰自己对官场的反感——铜印的腥味比牢狱更令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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