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

宋 · 方一夔

译文

出门挂襆被,客路寒溪早。

出门时背着包袱被褥,旅途中寒溪边的清晨来得很早。

团团雾中日,淡月隠林梢。

浓浓雾气中的太阳,淡淡的月亮隐藏在林梢。

村巷驱饥牛,枫林度飞鸟。

村巷中赶着饥饿的牛,枫林上空飞过鸟儿。

山行未十里,佳处辄藉草。

在山中走了还不到十里,遇到美景就坐在草地上歇息。

道逢青衿生,肝胆总倾倒。

路上遇见读书的学子,彼此推心置腹倾诉衷肠。

分手各东西,苹花风袅袅。

分手后各自东西而行,风吹苹花袅袅摇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早行途中的所见所感。清晨出行,雾中日影、淡月林梢、饥牛飞鸟、枫林村巷,构成一幅清冷的早行图。途中偶遇同道书生,倾心相谈后各自东西,余下苹花风中摇曳的淡淡惆怅。诗虽短而意境完整,有唐人绝句风致。

逐句解读
「出门挂襆被,客路寒溪早」——出门挂好包袱被褥,客路之上寒溪边的清晨很早。写早行的出发。

「团团雾中日,淡月隠林梢」——雾中隐约可见团团的日影,淡月在林梢间若隐若现。晨雾中日月同天的景象。

「村巷驱饥牛,枫林度飞鸟」——村巷中驱赶着饥饿的牛群,枫林上空飞过早起的鸟群。乡村清晨的动态画面。

「山行未十里,佳处辄藉草」——山行还不到十里路,每到佳处便坐下藉草休息。旅途中的闲适。

「道逢青衿生,肝胆总倾倒」——路上遇到一位青衿书生,彼此肝胆相照倾心相谈。途中偶遇同道。

「分手各东西,苹花风袅袅」——分手后各自东西而去,苹花在风中袅袅摇曳。分别后的淡淡惆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为线索,依次写出晨景、村景、山景、人遇、离别,如一幅展开的画卷。

「团团雾中日,淡月隠林梢」写晨雾中日月并存的奇景,光色朦胧而层次丰富。

「村巷驱饥牛,枫林度飞鸟」一驱一度,动静相映,乡村清晨的气息扑面而来。

「肝胆总倾倒」写偶遇之人的相知之深,与「分手各东西」形成知与离的对照。末句「苹花风袅袅」以景结情,萍水相逢的短暂与苹花的随风摇曳互为映照,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淡的笔触写出早行的清寒与途中偶遇的温暖,画面感极强。末以苹花风袅袅收束,情景交融,余韵不尽,有王维孟浩然行旅诗的清远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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