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五咏 甘菊

宋 · 方一夔

译文

楚客赋夕餐,经传不著名。

屈原在《离骚》中写到夕餐秋菊,但经传中并未特别注明菊名。

野菊或杀人,神农着翳经。

野菊有的品种甚至有毒能杀人,神农曾在药经中加以记录。

此品甘且辛,丛生数千茎。

这个品种味道甘甜且略带辛辣,丛生着数千根茎秆。

分种不封囊,移根或盆盛。

分株种植不需要密封口袋,移栽根部有时用盆来盛放。

噉茶摘其叶,觞酒啜其英。

品茶时摘取它的叶子,饮酒时啜饮它的花瓣。

风霜振枯槁,气味老更成。

历经风霜虽使枝叶枯槁,但气味反而越老越醇厚。

平生攻苦淡,矜此岁晚情。

我平生甘于清苦淡泊,珍重这份岁暮之情。

不独醒头目,吾其寄余龄。

它不仅能够清醒头脑,我还要把余生寄托于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药圃五咏》其二,咏甘菊。楚客屈原赋夕餐秋菊之落英而经传不载其名,野菊或能杀人而神农著于翳经。此品甘且辛丛生数千茎,分种不封囊、移根或盆盛。噉茶摘其叶、觞酒啜其英,风霜振枯槁而气味老更成。方一夔平生攻苦淡矜此岁晚之情,不独醒头目更寄余龄于甘菊。

逐句解读
「楚客赋夕餐,经传不著名」——楚客屈原赋咏夕餐之菊,而经传不著其名。菊之文学传统。

「野菊或杀人,神农着翳经」——野菊或能致人死命,神农著于翳经之中。菊之药性。

「此品甘且辛,丛生数千茎」——此品甘而带辛,丛生数千茎之多。甘菊之性。

「分种不封囊,移根或盆盛」——分种不需封囊,移根或以盆盛。种植之法。

「噉茶摘其叶,觞酒啜其英」——饮茶摘其叶子,饮酒啜其花瓣。花叶之用。

「风霜振枯槁,气味老更成」——风霜振落枯槁,气味越老越醇厚。晚菊之性。

「平生攻苦淡,矜此岁晚情」——平生攻研苦淡之味,矜惜此岁晚之情。与菊同调。

「不独醒头目,吾其寄余龄」——不独醒人头脑眼目,我更将余龄寄托于它。以菊寄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甘菊的药性与品格为核心。

「此品甘且辛」以甘与辛写甘菊的口感——甘为味之正、辛为味之烈,甘菊兼具二者。

「风霜振枯槁,气味老更成」以风霜写菊花之气味——越经风霜则气味越醇,是菊花也是诗人自己的写照。

「平生攻苦淡」以苦淡写一生之学——不求甘美而攻苦淡,与甘菊之甘辛对照。

「吾其寄余龄」以寄余龄写对甘菊的终极托付——不独是药用更是精神的寄托。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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