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感兴二十五首 其一三

宋 · 方一夔

译文

大化差不齐,人事固多谬。

天地造化本来就不整齐,人事自然也有很多荒谬。

纷纷骋牙角,日夜啮且鬭。

纷纷张牙舞爪争斗不休,日夜咬噬角斗。

所以椅桐中,徘徊束孤咮。

所以在那椅桐之中,徘徊不定只得收敛孤喙。

人情随盛衰,世途迭起仆。

人情随着盛衰而变化,世路起伏交替。

天命有定分,气数安能囿。

天命有注定的分限,气数怎能将人困住呢。

去去息吾驾,西山老危岫。

走吧停下我的车驾,到西山那高险的山峰终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续感兴二十五首》其十三,写人事多谬与天命有定。大化差不齐而人事多谬误,世人纷纷骋牙角日夜争斗,如椅桐中之孤咮束手无策。人情随盛衰而变、世途迭起迭仆,但天命有定分、气数不能囿限。方一夔选择息驾西山、老于危岫。

逐句解读
「大化差不齐,人事固多缪」——造化参差不齐,人事本就多谬误。天人之差。

「纷纷骋牙角,日夜啮且鬭」——纷纷然逞骋牙角之利,日夜啃噬争斗。世人的争斗。

「所以椅桐中,徘徊束孤咮」——所以在椅桐之中,徘徊着被束缚的孤喙。高洁者的困境。

「人情随盛衰,世途迭起仆」——人情随盛衰而变,世途迭有起仆。人情世态。

「天命有定分,气数安能囿」——天命有注定的分际,气数怎能困囿?天命不可囿。

「去去息吾驾,西山老危岫」——去吧停息我的车驾,在西山的危岫中老去。归隐之决。

艺术手法
全诗短小精悍,三层递进:大化不齐→人事争斗→天命有定→息驾归隐。

「纷纷骋牙角」以牙角喻争斗之利,形象生动。

「椅桐中徘徊束孤咮」以孤咮(鸟喙)喻高洁者的无言——在椅桐(良木)中却不能鸣,是被压制的才士之象。

「天命有定分,气数安能囿」以天命之定消解气数之囿,是对命运的超脱——定分虽不可改但气数不能困囿精神。末以「西山老危岫」收束,西山即首阳山,伯夷叔齐饿死之地,暗示遗民的终极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写人事多谬而天命有定,选择息驾西山老于危岫。以伯夷叔齐之山为归处,遗民立场鲜明而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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